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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长庚和长耘灰头土脸的模样，徐行知在心底为他们竖了根蜡，忙说：“我马上去安排。”
天寒地冻，夜间赶路更辛苦，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莫禧春都想在县里凑合一晚了。
裴璟赶着野物铺子的牛车，莫禧春背靠着他坐着，稍微能挡些风，但依旧很冷。
她呼着气拉紧了兜帽，声音透过棉絮闷闷地传出来：“夫君，等有钱了我们买辆马车吧，或者我们在县里置办个宅子，搬到县里去住。我们也方便，阿遇上下学也方便。还有麦穗，大哥现在恨不得吃住都在府衙，也顾不上她，她也大了，得给她找个专门的先生教导，萱萱也可以暂时跟着旁听。”
裴璟手下有不少战马，可不能贸然拿出来，但莫禧春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家加上莫家，总共六口人，现在有四口人在县里，来回确实不方便，正好他也有事要跟她说。
“阿禧。”
“嗯？”
“我打算去参军。”
寒风呼呼吹着，莫禧春没说话，裴璟也没催，默默地驾车往前走。
今天议事后决定他得亲自去延顺府，征战或是组织战后重建，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光借着那个野物铺子忽悠不过去了。
还有他跟莫禧春本就是契约婚姻，早晚得分开，相处时间越久牵绊越多，得早做打算，不能让她沉溺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莫禧春才问：“夫君，你是不是早有这个打算？”
裴璟听出了莫禧春声音里的不对劲，不过夹杂着寒风吹过荒野时泛起的阵阵凄厉声以及车轱辘的滚动声，这异样并不明显。
他‘嗯’了声。
裴璟怕莫禧春不同意，他想着要如何说服她，要是她执意不同意，那他们可以现在就结束这段本不该有的婚姻关系。
当然，该给的赔偿他不会少，日后在青阳府，他也会安排人照看着她，保证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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