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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着吧。”莫禧春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刚才不是怕被我看光吗，现在倒不怕了？”
裴璟：“……阿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话是这样说，他却乖乖地坐了回去，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背上那几道新伤的痕迹还很明显，能瞒一时是一时，总归是不想让她太担心。
“哼。”莫禧春轻哼一声，拎着热水桶往浴桶边凑了凑：“往旁边侧一侧，免得烫着你。”
裴璟闻言，下意识地抱紧胳膊往角落里缩了缩，活脱脱一副乖顺模样，任由莫禧春将满满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漫上来，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连带着心底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阿禧，还是你疼我。”
裴璟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眉眼间的倦意都淡了几分，唇角弯着柔和的弧度。
莫禧春没应声，只将热水桶安置好，又把皂角、软巾，还有她特意调配的润肤膏，一一摆到裴璟手边，这才搬了个高些的凳子，稳稳当当地坐在浴桶边。
“你好好泡着，我给你敷个面膜。”
她拿起一旁调好的膏体，是用珍珠粉混着茯苓汁和成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正好你给我说说你们这次的情况，捡能说的讲，那些需要保密的，可别告诉我，省得给你添麻烦。”
裴璟以前没少被她按着折腾这些玩意儿，如今也不排斥，反倒主动往她身边凑了凑，后背紧紧贴着浴桶壁，仰头乖乖配合。
温热的水漫到肩头，氤氲的水汽裹着药香，熏得人浑身发软。
莫禧春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膏体涂在他脸上，避开眉眼口鼻，动作细致又轻柔。
她的指腹划过他的下颌线，触到那层薄薄的胡茬，忍不住轻笑：“回来也不知道刮刮胡子，扎得人慌。”
裴璟低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看得他心头微痒。
可这痒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闷。
那话，该如何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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