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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深潭微澜与云端之约(第1/2页)
#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沈念安在加密工作频道里敲下最后一句给李岩的指示,点击发送。关于梁斌的警告已经发出,反击的绳索悄然收紧。她关掉电脑,书房里只剩下那盏老式台灯晕开的一小圈暖黄光晕,映在深蓝色钢笔的宝石切面上,折射出幽微冷光。
指尖残留着敲击键盘的微麻感,大脑却异常清醒。处理梁斌这类角色,对她而言更像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清理工作,甚至激不起太多情绪波澜。真正让她心思微动的,是十分钟前手机屏幕亮起时,陆璟深从香港发回的简短回应:「处理干净。我后日返。」
没有询问细节,没有多余叮嘱,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明确的归期。这种默契,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她将那支钢笔握在掌心,宝石的冰凉棱角抵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引擎声,是老吴的巡逻车滑过宅外围墙。安保系统升级后,连落叶触地的声响都会被过滤分析。绝对的寂静中,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是陆璟深离开后,她独自在这座庞大宅邸中度过的第二个完整夜晚。
她起身,赤足踩过书房与主卧连接处的长绒地毯,没有开灯。月光透过东侧落地窗的防眩光玻璃,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银色的梯形光区。主卧空间开阔,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双人床在暗处沉默着,另一侧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走到衣帽间,指尖掠过一排按照色系和款式仔细归置的衣物。陆璟深离开前让人送来的几套当季新品还挂在防尘罩里,标签都未拆。旁边属于他的那部分衣柜,一如既往的简洁,深色西装、衬衫、领带排列得像接受检阅的士兵。空气里除了她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还隐隐交织着他惯用的、清冽的雪松须后水气息,淡得几乎难以捕捉,却又无处不在。
一种陌生的、近乎“归属”的感觉,悄然蔓延。
她转身走进主卧附带的浴室。智能镜面感应到人体靠近,自动亮起柔光,却体贴地保持在中低亮度,不会刺痛深夜醒来的眼睛。镜中人影清晰,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倦怠。她掬起冷水扑了扑脸,冰凉触感让思维更加清晰。
回到床边,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赵总那边刚发来的、根据她修改意见调整后的termsheet第二版。条款明显更加公平,在董事会席位和关键决策权上做出了实质性让步,只是在跟投权和对赌条款上还保留着一些拉锯空间。她快速浏览,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几个需要明天与林墨重点磋商的要点。
做完这些,她终于允许自己躺下。床垫承托着身体,蚕丝被轻若无物。她侧过身,面向陆璟深通常睡的那一侧。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她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最低档运行时几乎忽略不计的气流声,能闻到枕头上那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的、早已冷却的弧度。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晚餐时,王婶摆上那道他喜欢的清蒸东星斑时,随口说的那句“先生吩咐过,您最近用脑多,鱼要鲜活”。当时不觉得,此刻在寂静深夜里回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不是刻意的浪漫,只是细水长流的日常渗透。而这种渗透,远比狂风暴雨更难以抵挡。
第二天清晨,沈念安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醒来。天色尚暗,智能窗帘尚未启动。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园丁开始晨间维护的轻微响动。昨夜那种奇异的清醒和感知力似乎延续到了此刻,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心跳的节奏,呼吸的深浅,以及……心底某处悄然松动、变得柔软的细微声响。
她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冬日的晨光稀薄,天空是干净的铅灰色。花园里,自动喷灌系统已经关闭,陈默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正在庭院一角的空地上打一套动作简洁凌厉的拳法,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沈念安洗漱,换上一套珍珠白色的羊绒针织套装,长发松松编成一股垂在肩侧。下楼时,餐厅里依旧只有她一人。长桌上,早餐已经摆好。除了惯常的样式,多了一小碟晶莹剔透的、撒着桂花蜜的藕粉圆子,旁边压着一张素白便签,上面是陆璟深力透纸背的字迹:「晨安。港岛亦有此味,不及旧时。」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仿佛只是随手记下的一点思绪,却精准地放在了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沈念安拿起便签,指尖拂过那行字。墨迹早已干透,力道的余韵却仿佛还留在纸上。她将便签仔细对折,放进随身手包的夹层里,然后坐下,舀起一勺藕粉圆子送入口中。清甜软糯,带着淡淡的藕香和桂花气息,温度恰好。
上午的工作密集而高效。她先与林墨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敲定了针对赵总termsheet第二版的最终谈判底线。林墨在商业谈判上稍显稚嫩,但完全信任沈念安的判断。“安姐,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他在电话那头说,语气真诚。沈念安没有多言,只是将修改后的条款清单发给他确认。
紧接着,她与“经纬之间”工坊的霍教授以及基金会负责人进行了三方连线,确定了工坊揭牌仪式的初步流程和媒体邀请名单。霍教授提出,希望沈念安能以“跨界策展人”的身份,在揭牌仪式上做一个关于“传统工艺数字化转译的当代价值”的简短演讲。沈念安略作思索,答应下来。这不仅是推广“绣意”品牌的良机,也能进一步巩固她在文化领域的专业形象。
会议间隙,陈默送来一份简报。梁斌今天一大早去了公司,但很快又脸色灰败地离开,直接回了家,再未出门。星辉娱乐内部传出消息,新任艺人总监人选已定,是一位从竞争对手公司挖来的资深高管,下周正式上任。梁斌的“最后一搏”显然彻底失败了。至于沈念娇,昨天下午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来源是顾家表亲那个空壳公司的另一个关联账户),之后便安分了许多,没再与梁斌或顾家人联系。
“需要继续施压吗?”陈默问。
“不必了。”沈念安淡淡道,“梁斌已经出局。沈念娇那边,让人透点风声给她,让她知道我知道她做了什么,钱是怎么来的。她自己会掂量。”杀鸡儆猴,点到为止。她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更多精力。
午休时,她收到陆璟深从香港发来的加密文件,是关于几家欧洲小众奢侈品品牌近年财务数据和股权变动的分析摘要,附言:「或有合作价值,闲暇可阅。」这是他习惯性的信息共享方式,将可能对她有用的资料随手送来,不带任何强迫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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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快速浏览,发现其中一家以皮具和银饰闻名的意大利家族品牌,因继承人经营不善,正寻求战略投资或出售。品牌历史悠久,工艺精湛,但营销陈旧,市场萎缩。她心中微微一动,将这份资料归档到“潜在机会”文件夹。
下午,她独自驱车(老吴驾驶,陈默副驾)前往“绣意”位于城东创意园区的工作室。这是林墨租下的新空间,比之前宽敞明亮许多,划分为设计区、打样间、材料库和一个小型陈列室。沈念安到来时,林墨正和两位年轻助手对着人台上那件淡金色提花面料进行立体剪裁实验,地上铺满了图纸和样布。
“安姐!”林墨看到她,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划粉,“快来看,我们尝试用不对称剪裁和隐藏式结构来呈现这件‘数字顾绣’的效果,但肩部的支撑总是有点问题……”
沈念安走上前,仔细审视人台上的半成品。面料本身的华美与数码提花的精确相得益彰,但传统的旗袍廓形确实与这种先锋工艺有些冲突。她沉吟片刻,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肩部面料的垂坠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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