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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沉,不是安静,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闷。
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压顶,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柴爷爷和杨师长飞快地对视一眼。
就这一眼,两人心里瞬间达成同一个主意——
说再多都是废话,先打一顿,再赔罪!
说时迟,那时快。
柴爷爷二话不说,转身几步冲进客房。
熟门熟路地,翻出那根粗藤条——
这是柴毅结婚前,他特意藏起来的。
备而不用,用而不备。
今儿,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攥着藤条折返回来,二话不说直奔柴毅而去。
“啪啪啪——”
藤条清脆又带着狠劲的抽打声,在安静的堂屋里炸响。
抽打一声接一声,像过年的鞭炮,又像劈柴的斧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动手打人的啥也不多说,心里就一个字——抽!
犯错受罚的垂着头,一声不吭,也一个字——忍!
柴毅站得笔直,像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藤条抽在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打得身体跟着微微晃了晃,又迅速站稳。
他不躲,不闪,不吭,不叫……
那张大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
心里平静如水——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打就完了,赶紧打完翻篇。
自己好早点去接他的乖狗回家。
厨房里,葛师傅早把晚饭做好了。
红烧肉,炖豆腐,炒青菜,大米饭,满满当当摆了一灶台。
此刻却缩在门后,一动不敢动。
堂屋里那一阵阵带着风哨的抽打声,听得头皮直发麻,后背一阵阵发紧。
那一下一下,像是抽在自己身上似的。
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把自己也卷进去。
同样躲在主卧里的史元庭,更是心疼得不行。
紧贴墙根蹲着,两只手死死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洇湿了膝盖上的裤子。
打在团长身上,痛在他的心啊!
想冲出去拦着,可又不敢。
想替团长挨几下,可没那个胆。
只能蹲在犄角旮旯,捂紧嘴,无声地哭。
“啪”地一声脆响,那根结实的藤条,硬生生被柴爷爷抽断。
这顿“藤条炒肉”,才算彻底结束。
柴爷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把手里半截断藤条“哐当”往地上一扔,抬手指着垂头站着的柴毅,厉声喝问:
“知道自己错没?!”
那声音,又狠又硬,像淬过火的铁。
“知道!”
柴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厚重。
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砂纸打磨过的沙哑。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上那一滩,从自己身上滴落的茶水渍上。
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忏悔,没有半分敷衍:“不该欺负媳妇儿……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惊、晕了倒……是我的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不情愿,是那种沉默惯了的人,难得开口剖白自己时的艰涩。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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