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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人员居住区，顶层。
全息玻璃幕墙外电闪雷鸣。
顾千寒站在落地窗前，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手中剧烈摇晃，倒映着那张扭曲的脸。
“确认目标死亡”——六个字在战术平板上不断闪烁，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砰！”
水晶杯在防弹墙上炸裂，碎片如雨点般溅落在纳米地板上。
沈一无声地打了个手势，清洁机器人立刻滑入房间，机械臂精准地收集每一粒玻璃碎屑。
“队长，夫人正在楼下接受心理治疗。”沈一压低声音提醒，“不能被打扰中断。”
“闭嘴！”
沈一微微叹气，“声波监测显示您的心率已经...”
“我说了闭嘴！”
顾千寒一脚踹翻价值连城的红木茶几，踉跄着走向卧室深处的生物识别保险柜。
虹膜扫描时，他充血的眼球在蓝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保险柜无声滑开，天鹅绒托盘上并排放着两枚钻戒。
内侧铭文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寒】与【乔】。
这是用陨石金属打造的婚戒，本该在到达中央基地那天戴在贺乔手上。
可没想到，等待他的确是——贺乔从未进入过中央基地。
顾老爷子，骗了他...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贺乔的消息，却是她的死亡确认通知。
顾千寒的拇指抚过戒圈上的螺旋纹路，那是他亲自设计的。
“沈南槿！”顾千寒突然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都怪他，要不是他对贺乔紧追不舍，贺乔也不会跑到海上遇到漩涡。”
沈一听得心颤。
好在房间隔音好，外面听不到什么。
顾千寒按下通讯器：“准备黑鹰直升机，我要亲自去事故海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队长！”沈一提醒，“寒风小队在两天前已经接过军部的任务，您身为总队长，必须参加！”
“这是我们进阶A+级别战队的敏感时期，千万不要冲动。”
顾千寒的拳头狠狠砸在金属墙面上，指关节顿时血肉模糊。
疼痛让他突然冷静下来：“槿南战队也参加？”
“是的，沈队长亲自带队，并代表军方行使评判特权。“
一丝扭曲的笑意爬上顾千寒的嘴角。
他转身时，窗外闪电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如同戴了张金属面具：“把这份报告拷贝一份，用我的私人信道发给沈南槿。”
沈一的手指在平板上悬停：“要...加密吗？”
“不，”顾千寒从医疗箱抽出止血凝胶，漫不经心地涂在伤口上，“我要他记住这份人情。”
沈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队长，他可是沈部长的独子，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顾千寒冷笑。
“沈部长一定会想办法拦截贺乔的死讯，就让我做这个好人吧。”冰凉的凝胶渗入皮肉，他的声音同样冰冷：“贺乔死了，我和他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消失了。”
“我们不再是情敌，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这里不是M市基地，我也不再是基地长。”
“在这里，权力才是最好的武器。”
“而我...”他举杯向虚空致意，“要用他们的规则，爬到他们头顶。”
玻璃杯映出他眼底燃烧的野心，比窗外的雷暴更加骇人。
“贺乔，一回路走好！”
而他们以为已经在漩涡中死去的贺乔，此时正嘴角抽搐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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