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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门掌门李青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如土色。
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他们心中。
如此巨大的诱惑，谁能抵挡？
杨凡，终究是要离开铁剑门了。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杨凡身上。
等着他的回答。
等着他叩首拜师，上演一出鱼跃龙门的戏码。
杨凡抬起头，迎着元婴老祖温和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转身，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远处铁剑门众人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了掌门李青玄那张苍白而复杂的脸。
他看到了长老们那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看到了那些将他抛向空中的师兄弟们，眼中那既有期盼，又有不舍的眼神。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元婴老祖。
他对着老祖，深深一躬，几乎弯到了九十度。
“多谢老祖厚爱。”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弟子，乃铁剑门之人。”
台下的李青玄，身体猛地一震。
杨凡直起身，目光清澈，没有半分犹豫。
“宗门待我不薄，师长待我恩重。”
“弟子，绝不背弃。”
绝不背弃！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广场，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他拒绝了一位元婴老祖收徒的邀请？
他放弃了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了一个小小的铁剑门，放弃成为元婴老祖的弟子？愚蠢！愚不可及！”
无数人捶胸顿足，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杨凡。
李青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挺直的背影。
擂台上，元婴老祖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他看着杨凡，没有说话。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都觉得，老祖生气了。
当众拒绝一位元婴老祖，这是何等的不识抬举。
就在众人以为老祖即将发怒之时。
“哈哈……”
老祖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喜悦。
“好！”
“好一个有情有义！”
“好一个绝不背弃！”
他连说三个“好”字，看向杨凡的目光，再无半点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心性坚毅，不忘本心，难得，难得啊！”
老祖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了？
老祖转过头，目光看向李青玄的方向，朗声说道。
“李青玄！”
李青玄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弟子在！”
“你铁剑门，收了一个好弟子啊！”老祖的声音中气十足，传遍全场，“比我门下那些只知争名夺利的兔崽子，强了百倍！”
李青玄的腰弯得更深了，脸上却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老祖谬赞！”
老祖不再理他，重新看向杨凡。
“你不愿拜我为师，我不勉强你。”
“但这天道灵池的赏赐，依旧有效。”
他屈指一弹，那块令牌又飞回杨凡手中。
“此令，你随时可用。”
“我天道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老祖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老祖的气息彻底消失，整个广场才仿佛活了过来。
看向杨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羡慕嫉妒。
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佩。
远处，铁剑门所在的高台上。
李青玄看着擂台上那个被无数敬佩目光包围的弟子，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他连忙抬起头，看着天空，用力地眨了眨眼。
这个弟子，没白疼。
这个冠军，铁剑门拿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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