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继续追。”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路变得更加难走,马匹时不时会踩到树根或石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计安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割。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子夜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太子的身影。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月光如水,照得地面一片银白。太子骑着一匹白马,正在拼命鞭打马匹。他的锦袍已经破烂,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太子!”计安大喝一声。
太子回头,看到计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更加用力地鞭打马匹,但马匹已经跑了一整天,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围上去!”计安下令。
青龙会的人立刻散开,从两侧包抄。二十一人,像一张网,向太子罩去。
太子见逃不掉,突然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计安!”他大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解药摔碎!”
计安勒住马,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两方人马在月光下对峙。距离不到五十步,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的脸。
“把解药给我。”计安说,“我可以留你全尸。”
“全尸?”太子冷笑,“计安,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早就把证据送到了北燕。如果我死了,北燕就会公开那些证据,到时候,整个大周都会知道你是先皇之子,知道你图谋不轨!”
“那又如何?”计安平静地说,“我是先皇之子,这是事实。但你是叛国贼,这也是事实。你觉得百姓会信谁?”
太子一愣。
“把解药给我。”计安策马向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太子握紧瓷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神在计安和青龙会的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笑了。
“计安,你不敢杀我。”他说,“因为解药只有一瓶,摔碎了,关心虞就死定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太子说,“你放我走,我把解药给你。”
计安沉默。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冷峻的轮廓。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计安说,“你把解药扔过来,我放你走。”
“你先让你的人退后。”太子说。
计安抬手,青龙会的人向后退了十步。
“再退。”太子说。
又退了十步。
现在,计安和太子之间只剩下三十步的距离。
“把解药给我。”计安说。
太子举起瓷瓶,作势要扔,但突然,他手腕一翻,把瓷瓶塞回怀里,然后猛地一夹马腹,向北方冲去。
“追!”计安大喝。
青龙会的人立刻追了上去。但太子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向着边境的方向狂奔。
计安策马紧追。两匹马在月光下一前一后,像两道闪电。风在耳边呼啸,马蹄踏碎月光,溅起尘土。
边境越来越近。
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河对岸就是北燕的领土,可以看到对岸有篝火的光,还有巡逻士兵的身影。
太子冲到河边,毫不犹豫地策马跳入河中。
马匹入水,溅起巨大的水花。河水冰冷刺骨,太子打了个寒颤,但依然拼命向对岸游去。
计安追到河边,勒住马。他看向对岸,北燕的士兵已经发现了动静,正在向河边集结。
“会长,怎么办?”雷震天问。
“射马。”计安说。
雷震天取下弓箭,拉满弓弦。箭矢破空而去,正中太子坐骑的后腿。马匹嘶鸣一声,开始下沉。
太子从马上跳下来,拼命向对岸游。但河水太急,他游得很慢。
计安也跳下马,冲入河中。
河水瞬间淹到胸口,冰冷刺骨。计安咬紧牙关,向太子游去。他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几乎晕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两人在河中央相遇。
太子看到计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向计安刺来。
计安侧身躲过,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脱手,落入河中。计安另一只手掐住太子的脖子,把他按进水里。
太子拼命挣扎,但计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河水灌入太子的口鼻,他开始窒息。他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出计安冰冷的脸。
“解药。”计安说,“给我解药,我就让你呼吸。”
太子拼命摇头,手指向自己的怀里。
计安松开手,太子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计安伸手从他怀里掏出瓷瓶,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白色的药粉,正是断魂散的解药。
“现在,你可以死了。”计安说。
但就在这时,对岸突然传来号角声。
计安抬头,看见对岸的北燕士兵已经集结完毕,至少有上百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将领,他举起手,身后的弓箭手齐刷刷地拉开弓。
“放箭!”将领下令。
箭矢如雨,向河中央射来。
计安立刻把太子按进水里,自己也潜入水中。箭矢射入水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河水被搅浑,视线变得模糊。
计安在水下摸索,抓住太子的衣领,向岸边游去。但太子突然挣脱,向对岸游去。
“救我!”太子对北燕士兵大喊,“我是大周太子,我有重要情报!”
北燕将领听到喊声,立刻下令停止放箭。
“把他捞上来。”将领说。
几名北燕士兵跳入河中,把太子捞了上去。太子瘫在岸边,浑身湿透,像一条落水狗。
计安浮出水面,看着对岸。太子已经被北燕士兵保护起来,而他自己还在河中央,暴露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会长,快回来!”雷震天在岸边大喊。
计安转身向回游。但北燕将领没有放过他。
“放箭!”将领再次下令。
箭矢再次射来。计安潜入水中,但一支箭还是射中了他的肩膀。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差点呛水。
他拼命向岸边游,终于,他的手碰到了岸边的石头。雷震天和青龙会的人冲过来,把他拉上岸。
“会长,你中箭了!”雷震天说。
计安低头看了一眼肩膀,箭矢插在肉里,鲜血顺着箭杆流下来。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掏出怀里的瓷瓶,打开一看——药粉还在,没有受潮。
“解药拿到了。”计安说,“立刻回京。”
“可是太子……”
“太子逃到北燕了。”计安看向对岸。太子已经被北燕士兵扶上马,正在向北方远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会回来的。”计安说,“但现在,救虞儿要紧。”
一行人上马,调转方向,向京城疾驰。
但就在他们离开边境不到十里时,一匹快马从京城方向追来。马上的骑士是青龙会的信使,他冲到计安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会长,不好了!”信使气喘吁吁地说,“关心虞姑娘的伤势突然恶化,孙大夫说……说金针封脉失效了,毒性反扑,她……她快不行了!”
计安的心脏骤然停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瓷瓶,又抬头看向北方——太子已经逃远,而关心虞的生命,正在倒计时中飞速流逝。
“回京!”计安嘶声大喊,“全速回京!”
马匹再次加速,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色,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
但京城还有两百里的距离。
而关心虞,还能撑多久?
𝓲 b𝓲 𝐐u.v 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