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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者愣了愣,似乎觉得从圣使口中听到这个词很不合理,但他没有反驳什么,痛苦地闭了闭眼:“是的,圣使大人,我天生淫/乱。”
“你的继母或许使用了一些药物,它们影响了你的身体和判断。”桑烛颔首,声音平稳温和,说出了一些从前并不会在祷告室说出的话,“你可以去医院,你可以尝试治疗自己,然后你可以重新审视这一切。”
但忏悔者摇了摇头,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难以忍受似的弯下了腰:“圣使大人……我知道,我检查过,她给我吃过药,给我注射过药,我不怪她,我并不是怨恨这一点。我知道自己淫/荡,堕落……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只要她在,我就会忍不住看向她,可她是父亲的女人……”
忏悔者说不下去了。
“……那现在不是很好吗?你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她愿意回头注视你。”桑烛沉默片刻,轻柔地说道,“主会原谅两情相悦的错误。”
忏悔者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他大口喘息着。桑烛微微抬起手指,几不可见的白雾溢出一丝,顺着忏悔者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忏悔者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慢慢平静下来,像是吸了什么迷幻的药物,眼神放空。
他说:“可是她欺骗了我。她也好,父亲也好,做下这一切,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因为爱我。”
忏悔者看上去太绝望了,好像被欺骗是比被迫乱/伦更加令他痛苦的事情。
桑烛将手指重新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做下的一切,她改变兰迦的身体,她善待他,保护他,又一次次毁掉他,也并不是因为爱他。
桑烛问:“那是因为什么?”
忏悔者诚实而木然地开口:“他们只是需要一只种猪。”
她只是需要一个容器。
“父亲旧时玩得很花,早早掏空了身体,但却有庞大的财产。继母年轻,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却要面对我这个长子,和好几名已经成年的私生子。她需要一个孩子来为自己争取遗产,父亲也希望她生下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在外人面前作为自己还能人道的证明。他们一拍即合,我是那只种猪。”
第一位忏悔者讲述着爱情和两难,第二位忏悔者诉说着宽容和欲望。他们为情欲所诱惑,他们迫不得已,他们沉溺其中。
而后,最后一位忏悔者揭示了他们用爱和欲包裹起来的,直白又世俗的现实。
桑烛的目光含着悲天悯人的温和,她看着眼前的忏悔者,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她问:“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你想要摆脱如今的命运,离开伤害你的人们,拥有新的生活吗?”
忏悔者很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眼泪滑过面颊。
“不……”他说,“如果主愿意宽恕我的淫/乱,请让我……忘记我所得知的真相吧。”
桑烛微微一怔。
“让我忘记他们的欺骗,让我回到还以为他们爱着我的时候,我可以被绑着,可以一边忏悔痛恨露出屈辱的表情,一边以身体病了为理由解释一切的反应。让我可以假装挣扎实则窃喜,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理所当然地承受亲吻和抚摸。”
“我知道他们从来不爱我……但我却一直,深爱着他们啊。”
“圣使大人……”忏悔者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她,“您能宽恕我,能救救我吗?”
漫长的寂静后,窗外掠过几只飞鸟,白色的羽毛飘落在窗台的彩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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