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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华兹华斯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不论是用于教学,还是用于实验。
于是苏瓦德拉刚刚毕业,正准备就任见习导师时,不到十岁的辰砂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学生。
虽然也仅仅只是小半年的时间罢了。
不到半年,苏瓦德拉彻底得罪了华兹华斯家族,自己开始在弗兰肯炼金学院一路高升,而辰砂这枚原本的弃子被家族回收,关在暗室里被各种手段逼迫着将所知道的,和苏瓦德拉相关的一切吐干净之后,又被随手扔到了一边。
对任何一边而言,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决策,苏瓦德拉拥系着平民炼金师唯一的上升通道,华兹华斯维护着贵族高贵血统的垄断,各自为着自己的目标无可厚非,辰砂只不过是运气不好。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再要纠结什么就显得矫情。当初苏瓦德拉作为导师,对他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如华兹华斯暗示的那样将他当成奴隶或是实验品,而是正儿八经教他炼金术,后来哪怕已经决定将他送回华兹华斯,也没有透露过半点。
于是,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和苏瓦德拉约定过些日子要一起去雷贝尤城外采风,甚至可以远远看一眼死域的边界,苏瓦德拉还认认真真列了行程和物资清单,结果第二天他一睁眼,就已经躺在华兹华斯的暗室里,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漫长的审讯中,也不是没期待过会有人来救他,因此最初无论吐真剂还是恶意的刑罚,无论家族的荣耀还是虚假的未来都没能让他开口。
不过后来也就不期待了。
再后来,他成为继承人,进入弗兰肯炼金学院,远远看见大导师时也能心平气和。。
但这不意味着辰砂愿意和苏瓦德拉在这种情况下共处一室,沉默的空气让他隐约感到窒息,像是束缚喉结的黑绸太紧了。
脱离了死域的卵重新恢复生机,暖融融地晃荡在撑满“巢”的龙血中,金色的纹路从小腹向四肢蔓延,缓缓修复着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从细小的擦伤到断掉的小腿。
黑袍遮挡了一切,但苏瓦德拉依旧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他用一种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他,又看向伊瑞埃,像是见到了什么新的有价值的课题。
最后,伊瑞埃先受不了这种沉默了,巨龙翅膀呼啦一扇,把弗兰肯炼金学院尊贵的大导师拍在书架上,各种书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人类,收起你的眼神,你当看小白鼠呢?”
辰砂觉得他又能呼吸了。
苏瓦德拉被砸在书架上也不生气,平和地笑了下,抬手看着手臂上一大片发红的烫伤——那里仅仅只是被翅膀扫到了一下。
“百年前的羊皮卷上记载着,巨龙坠亡于埃拉火山。”苏瓦德拉很突然地开口说,声音平静,像是在上炼金术史,“据说那天,天上落下了金红的火,像是无数流星一样砸落在地面上,如果抬头看了火,眼睛就会被灼瞎,火焰引起了火山的喷发,火山灰淹没了附近的卡宁村,所有生活在其中的人都成了岩浆下凝固的标本。”
“人们以为这是来自上天的惩罚,但后来又有人意识到,这是来自上天的馈赠,炼金术和死域同时诞生,人类在死亡中理解生,理解万物的转化和改变,理解……”
他话没说完,又被伊瑞埃第二次掀翻在书架上:“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这回辰砂侧过头,把脸埋在伊瑞埃的腹部,借着咳嗽掩饰了一个短促的笑声。
伊瑞埃莫名其妙,但辰砂的呼吸弄得她有点痒。
𝙄🅑𝙄qu.v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