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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显示是37.4度,稍微偏高,但还不算发烧。陈琰之就没拆退烧药,而是舀了碗鲫鱼粥放在茶几上晾着,侧头问谢鸢想吃什么,他好早点准备。
就像从前,很久很久以前的任何一天。
粥的温度差不多了,陈琰之端起碗喂他,麻木的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谢青芜终于闭了闭酸胀的眼睛,转过头,看到窗外暖黄的落日。
是黄昏啊。
他从胸腔深处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问询。
“你们……是真的吗?”
*
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室中,苏佩彼安靠坐在墙壁边,无聊地捏一只兔子的耳朵。
巴掌大的毛绒兔子,耳朵几乎和身体一样长,一捏一扯,兔子的脸就会变得委屈巴巴,纽扣钉成的红眼睛好像能哭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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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是上课时间,她可以去教室,虽然新生没什么意思,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扯兔子好。
她扯了下,想:老师现在应该开心点了吧。
又扯了下,又想:路西乌瑞有没有抓住阿瓦莉塔狠狠揍一顿?
小龙重新诞生了,然后呢?
希卡姆重新开始孕育新生了,所以呢?
奥斯蒂亚怎么样了?虽然她哭起来的样子很精彩,但果然,还是笑着会更好看。
一旦彻底安静下来,一系列从未有过先例的事情居然让她也有几分焦躁,最重要的事,她没法完全弄懂阿瓦莉塔到底想做什么。她去过希卡姆的深处了,魔女的新生让那里也躁动起来,她费了点力气让一切重新平静,但一直以来确定的命运却仿佛真的破碎了一角,原本明确注视着的未来也变得有几分模糊了。
那样的模糊仿佛也模糊了她的边界,墙上的女孩们神色各异,鲜活生动,却也只是画罢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很多个夜晚,她独自在这里看着黄昏亮起。
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刺啦一声,一只兔耳朵被扯破,兔子脑袋里涌出白色的棉花,脑浆似的往外溢。苏佩彼安眯起眼睛看过去,微微一愣,旋即又挂上了平日的笑容:“老师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谢青芜,他低着头,支离瘦弱,声音也没力气似的,沙哑虚软:“……下面的门没有锁。”
苏佩彼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扔开兔子站起来:“老师,我问的是原因,不是方法。”
她笑了笑:“没什么事的话老师早点回去吧,他们在那里呆了太久,记忆和灵魂都残破了,能够像这样正常活动的时间不多,老师别浪费了。”
谢青芜抬起眼睛。
他哭过,眼睛肿着,眼珠却变得清晰,依旧是初见时黑白分明的样子,被睫毛的阴影盖掉一半,显得一片寂静。
“……苏佩彼安。”他叫她,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苏佩彼安:“正好碰到了而已。”
她笑笑:“老师不会以为我是特意去找的吧?那底下的亡灵何止亿万,怎么可能一个个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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