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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把她从被子里提起来放到地上,她道个歉,再求一求,才能再爬上床抱着她一起睡。
但当她终于在某个晚上做好心理建设,这么对塔吉尔的时候,塔吉尔只会在黑暗里剧烈地一抖,把眼睛睁到最大,圆溜溜地盯着她,耳尖通红,小动物似的,阿瓦莉塔就张牙舞爪地小声威胁他:“这是我的床哦,你要是不乖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在雪里被冻成冰雕!”
塔吉尔眨眨眼,立刻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小声,演得泪眼汪汪:“小姐求求你别这样,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会做的。”
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甚至还嘤嘤地假哭了两声,嗓音太软,一根羽毛似的搔着人心。
阿瓦莉塔继续做恶霸:“什么都愿意做?”
塔吉尔声音哀戚:“什么都……我是小姐的人,小姐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求小姐仁慈……”
阿瓦莉塔轻佻地用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既然这样,那小美人,自己乖乖把衣服脱了。”
塔吉尔“花容失色”,捂紧胸口:“小姐不要,有人在看……不要……”
阿瓦莉塔正要很纯洁地假装强行撕衣服,闻言卡了个壳,没想到还能发展成这样,于是收起表情好奇地低声在他耳边问:“谁在看啊?”
塔吉尔也只是下意识随口说的情景,这么一问他也犹豫了,思索了几秒说:“要不……就当是桑医生在看?”
阿瓦莉塔:“……”
她从塔吉尔身边挪开点,仰躺在床上,把刚才因为玩闹四面漏风的被子压好:“很好,我不行了。”
塔吉尔闷闷地笑了,阿瓦莉塔继续说:“你好可怕,你居然想让我姐姐看我撕你衣服。”
“小姐居然想撕我衣服吗?”塔吉尔眨眼,他在接吻的时候羞涩得差点窒息,说话的时候倒是百无禁忌,“布料好贵,衣服撕一件少一件,你要是早说要撕,我就穿件已经坏了的,轻轻一碰就全变成布条了。”
“撕不动了。”阿瓦莉塔双手搭在腹部,十字架似的躺着,无欲无求道,“一想到这是我和姐姐一起住的屋子,我好罪恶,我忏悔。”
“小姐这么说,我也觉得好罪恶了,我一起忏悔。”他捧住阿瓦莉塔的手,将冷冰冰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暖着,自己倒是被冻得抖了抖,“说起来小姐,桑医生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这四个字像小鹿一样在阿瓦莉塔心口撞了撞,她隔了几秒才回答:“我姐姐应该不喜欢人类吧。”
说完,又意识到这么说好像有歧义,补充道:“我不是说我姐姐喜欢动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意思……”
塔吉尔没吱声,侧头静静望着她,阿瓦莉塔觉得自己简直越描越黑,在心里跟桑烛悄咪咪道了声歉:“我是说,她还是挺喜欢人类的,至少挺喜欢看人类的生活,但跟那种喜欢不是一回事……姐姐大概不会喜欢上谁吧。”
人类对桑烛而言只有两种可能,用于观赏的客体,或是被使用的容器。
桑烛会对那些容器做仿佛人类爱侣一样的事情,纵容他们保护他们,将他们的生命从绝望和泥淖中捧起来,但她甚至不会记住任何一个容器的名字,也不会在乎他们正因为她陷入更深的绝望。
这没什么不好,姐姐是那些人类一场濒死的美梦,但姐姐不会像这样,和任何一个人类躺在一起,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漫无边际地说着没什么意义的话,还因为这样的对话觉得开心。
“桑医生当然会喜欢谁。”塔吉尔却突然开口,阿瓦莉塔看过去,看见黑暗中明亮的眼珠,“桑医生一定很喜欢你呀。”
阿瓦莉塔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说:“你这是偷换概念,坏孩子。”
塔吉尔笑着承认了,对这个评价接受良好。
阿瓦莉塔就又想亲吻他。
贴着嘴唇,触碰舌尖,呼吸交缠一起,温度一点点升高,就这样不断掠夺挤压着对方胸腔里稀薄的空气,深的,浅的,源自于灵魂最本初的欲/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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