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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庆生火冒三丈,抓起炕上的扫炕笤帚,毫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笤帚“嗖”地飞了过去,老鼠反应极快,“吱溜”一下就从柜子上跳了下来,钻进墙角的洞里。
这一折腾,哥俩更睡不着了,肚子也叫得更厉害了,身上似乎也更冷了。
霍庆生叹了口气,对弟弟说:“哎,这都过得是啥日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得和老鼠抢地盘……”
庆春缩在被窝里,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哥,我好冷。”
霍庆生安慰道:“等着,哥这就去院里抱柴火给咱们烧炕。”
说着,他摩挲着穿上那件又硬又脏的破棉袄,下了土炕。
“吱呀”房门干涩的转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霍庆生哆哆嗦嗦来到院子里,周围一片死寂,清冷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牙齿不住地打着战,他筒着双手来到了墙角,墙角堆满了杂物。霍庆生摸索着找到簸箕,来到柴堆边,抽出下面干燥一些的玉米芯子,端着匆匆回了屋。
进了屋,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米芯子一股脑塞进炕洞。用洋火点燃麦杆,火苗瞬间舔舐着黑黝黝的炕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霍庆生半蹲在炕洞前,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橙红的火焰,火焰在炕洞里肆意地跳跃、摇曳,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颊。
“哥,暖和多了。”庆春从薄被里伸出脑袋,开心地笑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里传来。霍庆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二婶张彩梅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好呀!你们竟敢偷柴火烧炕,大家都受着冻,你们倒睡起热炕来了!”
说话间,张彩梅举着煤油灯已经冲到了门前。
她刚想扯开嗓子大骂,一阵冷风裹挟着雨粒灌进她的脖领,“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里的煤油灯也跟着剧烈地摇晃着,紧接着,小小的火焰“噗”地一下子被风给扑灭。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霍庆生拉上棉被,捂住耳朵。
任她在外面怎么叫嚷,哥俩就是不吭声。
张彩梅见没人理她,气得直跺脚。
“小兔崽子,装什么哑巴!”
她本想再骂几句解解气,可天实在太冷了,冻得她牙齿咯咯直打颤。
她跺了跺没有知觉的双脚,用力裹紧身上的棉袄,扭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你俩等着,明天非得让老太太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哥俩听见张彩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会心地笑了起来。又紧紧挤在一起,在这暖烘烘的土炕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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