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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孩约莫五六岁。
是姜禧小时候。
“朱女士,对这个孩子还有印象吗?”
朱英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几秒,随即舒展眉眼,“有,有印象。”
说着快速翻动那本相册,最终停在其中一页,指着合照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她,没错的。这孩子……我印象很深,不仅漂亮,还特别乖。”
周砚眸光微凝,“她当时……叫什么名字?”
“十七。”
“十……七?”
朱英解释,“院里孩子多,记不住全名,就按床位号叫。等被领养了,自然会有新名字。”
周砚:“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孩,应该很受欢迎才对,怎么没有领养记录?”
朱英笑容微僵。
能查到领养记录,对方显然手眼通天,非寻常身份。
她有些犹豫,怕自己的话会给那个苦命的女孩带去麻烦,踌躇着问:“先生,你们找她是……”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家人。”周砚声线放的很温和,“我们找到了她,想多了解她过去的事。”
朱英闻言,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朱英卸下心防,叹息着,“说来,这孩子也是命苦。有好几次都快被领养走了,最后总是阴差阳错……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有位很有钱的太太,带着儿子来,那小男孩一眼就喜欢上十七,拉着她的手不放,妹妹妹妹叫得可亲热了。眼看手续都快办妥了,十七却不见了,那太太就领养了另一个嘴甜会哄人的女孩。”
周砚沉眸。
这个过程,与周墨当年领养宋书阅的情形,如出一辙。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姜禧早已成为他的堂妹。
而不是,他的妻子。
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敛了心神,问关键,“她当时去了哪里?”
“她听说要被领养,想跟院子里一个要好的小伙伴道别。不知怎么的,摔进了后院那个废弃的地下室通风口。”朱英捂了捂怀里的帆布包,神情怜悯又疼惜。
“那下面又黑又深,全是碎砖烂瓦。她摔下去就晕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被一个找球的孩子发现。
救上来的时候,小脸惨白,只剩一口气在。后来,命是保住了,但人……就不太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像是魂儿被吓掉了大半。”朱英回忆着,眉头紧锁,“不爱说话了,整天缩在角落里画画,地上,纸上,到处都是她的画。后来,也有那么一两户心善的人家,看她画画不错,不介意她性格,愿意试试。
可惜带出去没几天,就给送回来了。时间久了,有孩子给她起了些不好听的外号。就这样一拖再拖,年纪渐长,就更没人问了。”
“她会画画?”周砚诧异。
与姜禧相识至今,他从未见她执笔作画,也不曾听她提起起任何与绘画相关的兴趣。
朱女士却很肯定,“嗯,画的还不错呢。但凡有人愿意培养她,指不定现在都成大画家了。”
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孤儿院也是小社会,孩子的恶意有时纯粹的残忍,连成年人看了都心惊。
但这些往事,如今再翻出来指认,毫无意义。
周砚猜到朱英的未尽之言是什么,却没点破,身体微微后仰,“她一直待到福利院关闭?”
“差不多吧。”朱英回忆道,“但十年前,福利院因为资金问题解散,大点的孩子自谋生路,小点的被分流到其他机构。十七那时候念中学,直接安排住了校。
再后来,我妈病了,不少从孤儿院出去的孩子都有回来探望。”
周砚:“十七回去过吗?”
“来过。”朱英似想到美好的画面,眼中露出欣慰,“和一对双胞胎姐弟一起来的,她长高了,漂亮了,成绩也提了上去,最重要的是,还有了新名字。
小姑娘穿着高中校服,往那儿一站,可水灵了。走之前,还把打工攒下来的钱塞我妈床单底下。”
茶室内的沉香无声燃烧,烟雾缭绕至半空,又散开。
周砚沉默片刻,“她的新名字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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