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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在墓园门口下了车。
经过花摊前,她挑了一束白菊和祭奠用的东西,沿着青石板拾级而上。
立春后的阳光淡薄冷白,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墓园安静幽冷,偶有几声鸟鸣从柏林深处传来,伴着少许说话声若隐若现。
席母去世那年,席家已经撑不住了,席琛草草处理了后事,把母亲和外婆合葬一处。位置选在墓园最角落的地方,价格比其它位置便宜很多。
荒凉冷寂的碑前没有新花。
她上次来留下的花束枯枝,正七零八落地躺着。
纪文徊没有来过。
姜禧咽回心底的期待,蹲下身,用湿巾擦拭照片上的灰尘。
照片上席母眉眼温柔,嘴角噙笑。
恍惚间,姜禧又想起那些年,席母坐在缝纫机前,听见她和席念的嬉闹声,抬头看过来,笑着说:“回来啦,饿了没?”
姜禧苦笑,在墓碑旁坐下,打算等等纪文徊。
太阳从东边挪到正中,从正中开始西斜,说话声渐渐消失,风声从山崖那边吹来,凉飕飕的。
姜禧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她还要去陪席念。
看着席母和外婆的照片,姜禧轻声开口:“席阿姨,外婆,我去陪小念了。”
她撑地起身,“要是席琛来看你们,你们托梦骂骂他。让他别再躲了,我已经拿了他和小念的头发做DNA,过两天就出结果。”
说完,她转身往山下走,没回头。
周璟的车靠在墓园停车场外。
透过车窗,他看着姜禧独自走出来,随后站在路边,低头摆弄手机,打电话。
似乎在叫车。
周璟准备开车过去接她,忽然瞥见墓园出口处另一道身影。
那人静静藏在一棵茂盛的柏树后方,等姜禧上了出租车,才收回视线,朝相反方向的停车场走去。
周璟握了握方向盘,目光纠结。
这要怎么跟老板汇报?
手机震动起来。
周璟忐忑接通。
“太太还在墓园?”周砚清冽的嗓音隔着听筒传来,不疾不徐。
“太太已经离开了。”周璟斟酌后,选择实话实说,“周总,我刚才看见,纪总监也在墓园。”
那边静默一瞬。
“他一个人?”
“是。他和太太从墓园先后出来,等太太上车后,纪总监才离开。”
周璟说完屏住呼吸。
这形容,怎么有种两人在墓园私会的意味。
对方显然也这样理解了。
即使隔着手机,周璟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沉的压迫。
“她现在去哪里了?”
周璟快速调出定位系统:“看路线,应该是往康颐山庄的方向。”
电话骤然挂断。
康颐山庄有谁来着?
哦,那个长相清秀的徐医生。
周璟盯着手机屏幕,长长叹息。
姜禧到康颐山庄时,已是下午。
护士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席小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姜禧笑问,“徐医生在吗?”
“在办公室,我去帮您叫。”
姜禧道了谢,穿过走廊,推开尽头的病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午后阳光从缝隙透进来,落在病床上,席念就安静躺在那里。
姜禧在床边坐下。
她握住席念冰凉枯瘦的手,开口,声音温软轻柔,“我又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也不会回应。
席念这样躺了很多年。
席母离世,席琛失踪后,赚钱替席念治病的重担落在姜禧头上。
但因为能力有限,她无法争取更好的医疗条件,能维持席念的生命体征,已经耗尽她全部力气。
“席琛回来了。”姜禧把席念柔软无力的手贴上自己脸,用脸颊去感受她掌心微弱的温度,“但是他没认我。刚才,我在墓园等了他一上午,他也没来。”
“不过没关系。他活着就好。总有一天,我会带他来见你。”
她又说:“他变了好多。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跟小时候那个混世魔王完全两个样子。你见到他,会不会认不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机器规律的滴答声。
姜禧把脸深埋进席念手心,闭着眼,睫毛轻颤,“我好想你。”
声音闷在手心里,有些模糊。
“真的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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