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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徊皱皱眉。
为什么现在相认呢?
纪文徊心中想,以前听宋书阅常说,姜禧与周砚没有爱情,他们分房睡,她不爱周砚……他原本想慢慢等,等一切尘埃落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把她接到身边重新开始。
但刚才,她为了躺在医院命悬一线的周砚,不顾自身安危,对两个壮汉动手……
嫉妒瞬间冲坍他的等待。
他直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因为你从十七,变成了姜家大小姐,成了周砚的妻子。”纪文徊嗓音压抑,“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怕你早已放下过往,我更怕,贸然与你相认,会给你带去无尽麻烦。于是……只能一次次试探你。”
糖水,餐厅里刻意使用左手,那条撤回的新年祝福……全是试探。
他在她面前站定,“直到初一那天早上,我去祭拜我母亲时,看见你蹲坐在她的墓碑前,我才确定,你心里还记着那些过去,记着念念,记着我……”
温热的呼吸裹着他身上的香气压过来,姜禧下意识后退半步。
从前的席琛,性格乖张,嘴又毒。她和他算不得亲近,单独相处时总会刻意保持距离,就怕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捉弄她。
如果没有席念,她和席琛很难友好相处。
如今几年不见,眼前这张脸比记忆里成熟凌厉太多。当年清秀的眉眼早已被岁月磨平,儒雅淡然之下,隐隐透着一股阴鸷而慑人的冷意。
闪避成了本能,她又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重复第二个问题,“那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纪文徊眸光深深地凝视她,“三年前,我回来过的。”
姜禧微微一怔。
纪文徊:“我本想带你和念念出国。可等我回到梧桐巷,我妈的裁缝铺早已变成了别人的早餐店。邻居说,念念死了,你被亲生父母接走。我想,如果真是那样……我更不该再去打扰你的人生。”
“原来是这样吗?”姜禧低喃,“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或是……”
或是有了更好的生活,想甩脱席念这个累赘。
堵在心头多年的疑惑,终于一点点消解。
姜禧无法分辨真假,她只是选择相信,论亲疏,论血缘,纪文徊才是席念在这世上唯一,也是最后的亲人。
他有权知道真相。
姜禧将席念的情况如实告知了纪文徊,病情,住在哪家医院……
得知席念还活着,纪文徊高挺的身躯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姜禧问:“你想去见她吗?”
纪文徊喉结滑落,“想。”
“好。”
午休时间,姜禧打车去拿了血缘鉴定报告,想到自己费心费力得来的东西,到最后居然成了一张废纸,姜禧就觉得讽刺。
纪文徊却要留着,说是时刻提醒自己,有事不能再瞒着她。
姜禧顺手丢给了他。
下了班从康颐山庄下山,天色早已黑透。
纪文徊坐在驾驶室,单手握稳方向盘,一路沉默。
车窗外流光掠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眉眼愈显冷寂。
姜禧坐在副驾,没有打扰纪文徊开车。
刚才在病房里,纪文徊半跪在席念床前,轻轻握着席念枯瘦如柴的手,为迟归,为分别这许多年,红着眼眶低声忏悔,隐忍低泣。
姜禧站在一旁,无声看着纪文徊的真情流露,心底却没什么波澜起伏。
仿佛在过去漫长煎熬的岁月里,她早被消磨成了一具没有情感的机器。
直到护士提醒探视时间结束,他才撑床起身,换下无菌服,转身离开。
“晓熹。”正开车的纪文徊轻声唤她。
姜禧敛回思绪,偏过头。
纪文徊注视前方路况,语气似随口一问,“你嫁给周砚,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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