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多谢母亲。”桑晚意再次福身,姿态完美,“儿媳告退。”
夜色如墨。
桑晚意的院中,灯火通明。
她没有在等任何人,而是在吴嬷嬷的“协助”下,核对库房送来的礼品名录和往年账本。
她神情专注,指尖在账本上迅速划过,偶尔开口询问吴嬷嬷一两句,皆是关于府库旧例和各房分例的公事,言辞简练,没有一句废话。
这副一丝不苟、全神贯注的主母风范,让一旁本想拿捏她的吴嬷嬷,竟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吱呀——”
院门被推开,裴云州带着一身酒气和桑婉婉院中的脂粉香,走了进来。
桑晚意听到动静,只是抬了抬眼,看到是他,便又低下了头,继续对吴嬷嬷说:“……这批蜀锦的数目不对,明日你让库房……”
她竟敢无视他?!
“咳!”裴云州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吴嬷嬷见状,立刻识趣地行礼:“老奴告退。”
桑晚意这才放下账本,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你去了桑婉婉那里。”
那又怎样?他确实是去桑婉婉那里了。
桑婉婉哭哭啼啼,又缠着他说了半宿桑晚意的坏话,将他哄得筋疲力尽。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夜,还有一桩“正事”要办。
他是带着应付的心思来的。
可他看到的桑晚意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让他的心,猛地一刺。
这和桑婉婉那种需要他时时刻刻去哄、去怜惜的娇滴滴,完全不一样!
桑婉婉的美,是依附于人的藤蔓,需要男人的垂怜才能活。
可眼前的桑晚意,却像一株在寒夜里独自盛放的雪梅,清冷,孤傲,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在意他了。
他大步上前,借着酒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佻地笑道。
“怎么?知道为夫要来,特意在这里装模作样,等我?”
他低下头,就想去吻她,口中还含糊不清地调笑着:“婉婉害羞,你倒是大方……正好,省了我……”
桑晚意没有躲,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在他即将碰到的前一刻,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清晰地开口了:
“裴云州。”
“什么?”他动作一滞。
“母亲让你来,是为裴家开花散叶,这是公事。”
她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火下,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刺骨的寒意。
“但你若带着一身酒气,和桑婉婉院子里的脂粉香,来我这大房嫡妻的房中,说这些‘坐拥姐妹’的浑话……”
她缓缓地,用另一只手,掰开了他抓住自己的手指。
“那您,就是在打裴家大房的脸,也是在打母亲的脸。”
“夫君是知礼之人,是做学问的文官。”
她退后一步,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微微垂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请夫君自重。”
i bi Qu.v i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