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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说完,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纸笔,“我先给你开方子。一副调理气血,一副清热解毒。你这身子,虽然亏空,但底子还在,万幸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要用心调养,想要个康健的孩子,不是难事。”
桑晚意接过药方,郑重地道了谢。
就在这时——
“砰!”
隔壁铺子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烂了木门,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男人的怒吼咒骂。
打斗声又急又乱,显然不止两三个人。
回春堂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人跌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药!”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砸在柜台上,声音嘶哑,带着强压的喘息,“金疮药!最好的!”
桑晚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镇定。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离这个危险源头远一些。
男人的黑布蒙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桑晚意扫过去,只一眼,她的动作就顿住了。
这双眼睛……她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男人显然也受了伤,他靠在柜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根本没注意屋里还有个女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催促老郎中。
老郎中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但常年在此开馆,也算见过些场面,哆哆嗦嗦地转身去抓药。
就在这时,男人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又裂开一些,一滴血珠顺着他的衣袖滑落,朝着桑晚意的裙角飞溅过去。
桑晚意眼皮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提起裙摆,干脆利落地往后撤了一大步。动作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那滴血。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弄脏自己的裙子。
这个细微又冷静的动作,却让那蒙面男人察觉到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眼睛再次锁定了她。
他原以为屋里的女人不是尖叫就是吓晕,却没想到,她只是退了一步,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对血污的嫌弃。
男人低沉地,近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又咳了两声,牵动了伤口。
“药好了!”老郎中用油纸包好一大包药粉,递了过去。
男人一把抓过,最后深深地看了桑晚意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从药铺的后门闪身出去,瞬间消失在巷子里。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造孽,这世道……”老郎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扫帚去清理。
桑晚意定了定神,上前付了药钱,将几个药包仔细收好。
“先生大恩,晚意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罢了罢了,能看到梁夫人的女儿平安康健,我这把老骨头就放心了。”
桑晚意转身走出回春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吴嬷嬷立刻迎了上来,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大少夫人,您可算出来了!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让嬷嬷久等了。”桑晚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那位老郎中,对药材辨识懂得极多,我多问了几句,耽误了功夫。”
回到马车上,翠燕紧张地给她递上茶水。
桑晚意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那几个药包,指尖冰凉。
她脑子里盘旋的,却不是桑婉婉的阴谋,也不是自己这副需要调理的身子。
而是那双眼睛。
到底从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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