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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捧着礼单的随从，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躬着身子走进大厅。
“恭贺江家主重建门楣，威震京城！”
“陆某奉家主之命，特来恭贺江府落成之喜！”
陆博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他朝着坐在上方的江辰深深一揖，几乎将腰变成了九十度。
旁边的随从立即展开一份烫金礼单，高声唱喏：
“陆家敬献江家主：千年血参一对，紫金剑一柄，陆家云手功法秘籍一册，另有京城南郊庄园一栋，美女十人，金砖五百块……”
礼单上的内容极其丰富，几乎涵盖了修行资源和娱乐享受等方方面面，价值难以估量。
甚至连陆家不外传的修炼功法都献上了。
可见陆家这是割肉放血，献上一份沉重的“投名状”和“买命钱”。
原因也很简单。
项家和陆家关系甚好，两家时有联姻。
陆家生怕江辰会因此来找他们的麻烦，于是提前精心挑选礼物，主动上门向江辰示好。
其他京城家族的代表暗暗咋舌，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陆家这是被吓破胆了啊！
眼前这个被人称为“冷面佛”的陆博，面对江辰的时候战战兢兢，连声音都不敢大声，完全没有以往冷漠高傲的模样。
江辰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
他旁边侍立的朱颜，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记得那是一年前的事。
陆博曾到过他们朱家一趟。
那时的他踏入朱家时，是何等光景？
朱颜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她尚是朱家嫡女，虽身份尊贵，也得随同父母，早早便候在门前阶下。
陆博一身青色练功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步履沉雄，渊渟岳峙。
他目光如电，扫过躬身相迎的朱家众人，只微微颔首，便如巡视领地的雄狮，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径直走向主位。
她父亲亲自奉茶，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的恭维与敬畏。
那是属于顶级武道世家大长老的赫赫威仪，足以让整个京城侧目。
而此刻……
朱颜垂着眼眸，看向面前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陆家大长老。
他穿着同样的青色练功服，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有几缕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曾经挺直的胸膛也弯了下来，几乎快要跟膝盖持平。
连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种短促、压抑的粗重。
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朱颜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年前在朱家门前如神祇般的身影，如今已变成眼前这卑微、惶恐、甚至带着一丝乞怜意味的老人。
曾经贵为朱家嫡女的她，也要向陆博磕头。
如今她戴着项圈，成为江辰的奴婢，却能够享受着陆博的躬身行礼。
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全是拜主人所赐。
朱颜眼角余光瞥向江辰冷峻的侧脸，心中生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曾经被她视为耻辱的项圈，如今已然是她最坚固的护身符。
她不久前收到了父亲发来的消息。
跟江家门前一样，朱家大门前此刻也是人满为患，全都是来送礼的人。
其中陆家也派人去了朱家。
父亲告诉她，陆家的人态度甚是谦卑，居然主动向他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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