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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生小祈去世的,断气前,她把苏栀予叫到床前,将弟弟软软的小手塞进她的手心。
“栀予……你要和弟弟……好好的……”
爸爸工作很忙,很多时候都不在家。
虽然家中有孔祥安排一切,有佣人照顾起居,可偏偏,缺少真正的家人。
苏祈是在苏栀予的怀里长大的。
在这座偌大的山中别墅,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这座宅子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妈妈……对不起……”苏栀予握着项链,抱着被子,一声声压抑的啜泣。
“我一定,找到凶手,替小祈报仇。”
—
次日清晨。
苏栀予换了身浅蓝色的长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佣人将她柔顺的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
孔祥敲门进来时,刚好看到苏栀予把那朵黑色的绢花别在胸口。
“大小姐,小少爷都去世一个月了,”孔祥轻轻皱眉,踌躇着开口,“这朵胸花,咱还是别戴了?”
苏栀予手指顿住,纤长的睫羽微颤了颤。
是啊,弟弟的葬礼后,苏家的女眷当天就摘下了这种祭奠用的绢花。
连父亲苏劭庭,胳膊上的黑袖纱也只佩戴了三天就摘下。
唯独苏栀予,把这绢花戴了足足一个月。
见她愣住,孔祥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佣人便立刻上前,想拿走苏栀予手上的绢花,
“滚开。”
苏栀予忽的呵斥,佣人立刻惶恐退后。
她攥着那朵胸花,深呼吸几次,最终还是把它别在一根发圈上,系在了自己发辫的尾部。
一天没有惩处凶手,她就一天不会摘下这朵绢花。
如果胸花太引人注目,那她把它用在发圈上,总没有人能再说什么。
“大小姐,你这……”孔祥无奈,想要再劝。
苏栀予却抬眼,淡淡打断他的阻挠。
“找我什么事?”
孔祥想起来意,这才低声道,“三爷和三夫人来了,说要见先生。”
苏栀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三房的人来了,那她是该见见。
—
楼下会客厅。
苏家三爷苏劭埙端坐在沙发主位,三夫人孟龄芳坐在他身侧,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余光看到苏栀予下楼,她立刻收声,挺直了腰背,端足了长辈姿态,
“怎么睡到这个点了才起,也不知道下来招呼长辈,你爸爸呢?”
苏栀予眉头轻皱,站到二人面前,态度绝对算不上恭敬。
“三伯三伯母来的不巧,我爸爸出差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苏劭埙眉头紧皱,不满训斥,“你什么态度?就算你父亲不在,难道你做小辈的,就不能招待我们了?”
苏栀予勾唇冷笑,施然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三伯三伯母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找我爸要钱,就是惦记我爸那个继承人的位置。”
佣人从善如流替她端来一杯热可可,她喝了一口,才缓缓笑道。
“可惜,这两件事,我都做不了主,所以……两位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孟龄芳闻言脸色一变,站起身,一巴掌重重甩在苏栀予的脸上,
“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在外人面前,你是苏家大小姐,可在我们面前,你不过是苏家一个没用的女儿!”
苏栀予被打的偏了头,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上几条通红的指印,火辣辣的泛着疼。
苏劭埙见状,得意的冷哼一声,“你也别怪你三伯母教训你,没了弟弟,苏家家产迟早落在那个继子手里!
你不求着我们怜悯你帮帮你,还敢讽刺长辈?”
“是啊,弟弟死后,我什么都不是。”苏栀予缓缓开口,白皙修长的脖颈挺直,姿态恍若一只不容侵犯的天鹅。
她抬眸,淡色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与恨意,
“所以,这就是你们害死他的理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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