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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都在家,好好吃顿饭,别的什么都不要说。”杨文权开口。
但这话,明显是冲着杨贤去的。
刘氏脸色有些憔悴,但看得出来眼睛里是有光的,显然是很高兴,唇角多了几分笑容。
见此情形,杨明放和杨明慧两兄妹,暗自松了口气。
这是好事。
“得空多在家里待一待。”杨文权又开口。
杨贤紧了紧手中的筷子,转头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的刘氏,长长吐出一口气,“父亲,身在其位,不可懈怠。”
这是拒绝。
“混账东西,你有多忙,成日不着家?从你成亲之后到现在,你在家里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母亲,可曾尽过孝道?对得起你的妻子,可曾尽过夫妻情分?对得起儿女,像是个好父亲吗?”
一番话,说得桌案上的人都面色微变,却无一人敢吱声。
杨文权是丞相,是一家之主,他的话就是家中的圣旨,无一人敢反驳。
这是绝对的话语权。
一直如此。
惯来如是。
“父亲,我吃了好了。”杨贤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杨文权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案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站住。”
“父亲?”刘氏起身,面色苍白,“夫君在皇上跟前当差,仔细勤勉是必然。”
杨文权叹口气,“你身子不大好,有些事情……便不必忧心了,这小子干了多少混账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想了想,杨文权又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刘氏眸中含泪,看了面无表情的杨贤一眼,又冲着杨文权行礼,“父亲言重了,儿媳不觉得委屈,所做的一切都是儿媳心甘情愿的。”
说着,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杨贤身上。
曾经,少年意气,鲜衣怒马。
后来……
就没有了。
杨贤徐徐转身,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目光略显复杂,“父亲,如今一切皆如你所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如一道说出来,说明白,也免得大家猜来猜去的。”
“逆子!”杨文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杨明放和杨明慧赶紧上前,“祖父莫要生气,祖父喝口水。”
杨明慧递茶,杨明放赶紧安抚祖父。
再看杨贤,完全不为所动。
很多时候人的苦难,都是自己造成的,比如说杨家这些破烂事,杨贤始终不为所动,站在那里就像是个局外人,看着所有人或愤怒,或悲伤,或略带谴责的眼神,他面上无波无澜的。
“你们慢慢吃。”杨贤转身就走,“我回宫了。”
杨文权气得拍桌子,奈何儿子都没有回头,一颗心终是沉沉落回了谷底,“这么多年了,他们母子始终没有放下。”
一个长居佛堂,一个久居深宫。
这个家之所以还没散,是因为丞相夫人还活着,还在佛堂里住着,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杨文权相信,失去夫人的同时也会失去这个儿子。
唯一的儿子。
年轻的时候只觉得权势诱人,为了权势可以付出一切,如今到了这般年岁,却开始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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