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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疤拉眼了。
疤拉眼看了看老冯,又看了看苏梦瑶和陈志远,侧身让开:“进来吧。”
仓库里很暗,堆满了成包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角落里,一个年轻人被反绑着手坐在地上,脸上有淤青,但精神头还行——正是刘小斌。
“姐!陈哥!”刘小斌看见他们,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着别动。”苏梦瑶制止他,然后看向疤拉眼,“钱我们带来了,人我们现在带走。”
疤拉眼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示意手下把刘小斌解开,然后走到苏梦瑶面前:“钱呢?”
苏梦瑶把手提包放在旁边的货包上,打开拉链,露出里面三沓钞票。
疤拉眼拿起一沓,熟练地捻了捻,又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水印,点点头:“行,爽快。”
他挥挥手,手下把刘小斌推了过来。
“货在那边。”疤拉眼指了指仓库另一头,“一百条牛仔裤,十二条一条,一共一千二。你们现在拉走,还是我给你们送火车站?”
“我们现在拉走。”苏梦瑶说。
交易进行得出奇顺利。疤拉眼点完钱,让手下帮着把一百条牛仔裤搬上面包车。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临走时,疤拉眼忽然叫住苏梦瑶:“苏老板是吧?”
苏梦瑶转身。
“老冯说,你们以后想来天津开店?”疤拉眼叼着烟,“劝业场这块儿,我熟。要是真来了,有啥麻烦,可以找我。”
这话说得不冷不热,但意思很明显——他愿意搭个线。
苏梦瑶点点头:“那就先谢了。以后真来了,少不了要麻烦您。”
“好说。”疤拉眼摆摆手,“走吧。”
面包车驶离仓库,拐上大路。车厢里,刘小斌低着头,一声不吭。
“知道错了吗?”苏梦瑶问。
刘小斌闷声:“知道了,我不该跟他们硬碰硬。”
“不是不该硬碰硬,是得看场合。”苏梦瑶语气缓和了些,“小斌,咱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打架的。以后记住了,遇到这种事,先保人,再保货。货没了还能再进,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小斌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圈有点红:“苏姐,谢谢您,那三千块钱,我一定还,”
“钱的事以后再说。”苏梦瑶摆摆手,“你先养伤。王大哥,麻烦您送小斌去火车站,让他坐车回燕北。刘倩在那边接他。”
“你们呢?”王建军问。
“我们不走。”苏梦瑶看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来都来了,得好好看看天津。”
送走刘小斌,面包车又回到了劝业场附近。苏梦瑶让王建军把车停在路边,她和陈志远下了车。
“王大哥,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苏梦瑶把那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递过去,“这个,您转交给老冯。另外,这一百块,是给您的油钱和辛苦费。”
她另外掏出一张一百元钞票。
王建军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了:“苏老板,你们是干大事的人。以后来天津发展,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
面包车开走了。苏梦瑶和陈志远站在天津冬日的街头,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现在去哪儿?”陈志远问。
苏梦瑶从挎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昨天画地图的那一页:“按原计划,考察市场。先去滨江道,然后去食品街,再去南开大学附近看看。”
陈志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又笑啥?”苏梦瑶问。
“笑我媳妇。”陈志远说,“刚经历这么大事儿,转头就想着考察市场。这心理素质,我没见过第二个。”
苏梦瑶也笑了:“不然呢?坐在地上哭?事儿已经解决了,该干啥还得干啥。走,咱们先去吃顿天津早饭,我听说这儿的面茶和嘎巴菜不错。”
夫妻俩沿着街道往前走。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枝照下来,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当当”声,混杂着小贩的叫卖:“煎饼果子——热乎的——”
苏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天津,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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