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陈管家提起工具箱,走向门口。“你们查完就走吧。”他说,“校史馆下午要消毒,不能久留。”
“你为什么要特地来一趟?”苏晚晴问。
“换锁。”他说,“主任说最近有人乱动展柜。”
他说完,开门出去。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锁舌“咔”地一声咬合。
馆内重新安静。
林婉清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金属门上,听外面脚步声远去。她等了十秒,转身回到第七展柜前,再次拉开底层夹层。暗格已经恢复原状,但她用指甲轻轻一拨,发现机关比刚才松动了些。她把袖扣拿出来,对着光看。樱花图案的缺口位置,恰好能嵌进某个对称结构里。
“这不是单独的饰品。”她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苏晚晴接过袖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她忽然想到什么,从书包里取出U盘——就是昨天清晨在体育馆储物柜拿到的那个。她把U盘和袖扣并排放在一起。U盘外壳是磨砂黑,接口处有细微刻痕,排列方式与袖扣背面的凹槽完全吻合。
“拼图。”她说。
林婉清点头。她从包里拿出胶带,把两者粘在一起。拼合瞬间,U盘接口弹出一小截金属片,形状像半个齿轮。她插入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
“四位数。”系统提示。
“2003?”林婉清试了。
错误。
“0117?”苏晚晴输入。
错误。
“S&L?”林婉清说,“但密码只能是数字。”
苏晚晴盯着照片背面的钢笔字:“林淑芬,产科值班,2003年1月17日”。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开素描本,找到昨晚画的体育馆镜子布局图。她在第9号镜旁边写着“双面透光”,下面还有一串数字:6.13,6.14,6.15……
“时间。”她说。
“六点十三分?”林婉清问。
苏晚晴摇头。“不是分钟。”她说,“是日期。1月17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
林婉清忽然抬头。“我生日。”她说,“福利院登记的就是这一天。”
苏晚晴看着她。“我的也是。”她说,“苏家户口本上的出生日,2003年1月17日。”
两人对视。
林婉清拿起手机,输入“0117”。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
U盘自动运行,跳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SY-2003-0117”。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名称为“心跳.wav”。
林婉清点开播放。
扬声器传出缓慢而规律的“咚、咚”声,像是胎儿心音监测仪录下的声音。持续三十秒后,背景里传来模糊对话:
“……确定要这么做?”
“没办法。她丈夫不会同意。”
“可这孩子……会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才要分开养。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
“万一将来她们见面……”
“那就让命运决定。”
声音戛然而止。
林婉清的手指僵在播放键上。苏晚晴站在原地,腕间樱花银镯轻轻晃了一下,撞在展柜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叮”声。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林婉清说。
“谁?”
“知道我们会出生的人。”她说,“安排我们被不同家庭带走的人。”
苏晚晴没说话。她把U盘拔出来,和袖扣一起放进内袋。她走向门口,脚步沉稳。林婉清跟上,帆布包里的接收器屏幕再次亮起,信号强度跳动,来源仍是“镜后”。
走到铁门前,苏晚晴没立刻开门。她回头看了一眼第七展柜。玻璃映出她们的身影,叠加在旧照片的虚影之上。她忽然说:“陈管家刚才说,他在医院接祖母。”
“嗯。”
“祖母的心脏病,是遗传的。”她说,“医生说,携带者通常在四十岁后发病。”
“你呢?”
“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她说,“但林淑芬的女儿——如果她真有女儿——应该也会携带这个基因。”
林婉清猛地抬头。
“你是说……”
“我去查过血型。”苏晚晴说,“AB型。林淑芬是O型,不可能生出AB型孩子。”
空气静了下来。
窗外风掠过树梢,拍打玻璃的声音像人在敲门。
林婉清慢慢拉开帆布包,取出喷雾瓶。她对着第七展柜底部那块松动的地板喷了一下,液体渗入缝隙。她用指腹按压边缘,听见底下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某种装置启动。她蹲下身,把耳朵贴近地板。
底下传来电流嗡鸣,节奏是:嘀、嘀、嘀、哒、哒、嘀嘀嘀。
又是摩斯密码。
她闭上眼,默念:SUS。
“还在叫这个名字。”她低声说。
苏晚晴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她没回头,但声音很清楚:“我们得再去一次实验楼。”
“为什么?”
“程野修好的那台老录音笔。”她说,“他还留着原始波形图。”
林婉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她把素描本塞进包里,拉上拉链。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史馆。铁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咬合,发出“咔”的一声。
阳光照在台阶上,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林婉清走在后面,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那颗朱砂痣。苏晚晴的脚步没停,鱼骨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发尾的小银铃始终未响。
她们穿过校园主道,经过公告栏时,一张新贴的通知吸引了林婉清的目光。那是校方发布的消息:“即日起,校史馆暂停开放,进行内部整修。”
她没停下,但记住了发布时间:上午九点零七分。
正是她们离开后的第十九分钟。
ⓘ 𝙱ⓘ ⓠu.v ⓘ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