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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陈武离去后,赵旭走出大帐,登上太原北门城楼。
夏日熏风扑面,城外田野已见新绿。屯田的军民正在劳作,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这座经历血火的城市,正在艰难恢复生机。
但赵旭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北有金军虎视眈眈,南有奸佞蠢蠢欲动,朝中暗流汹涌,民间新政未稳……
“指挥使。”身后传来马扩的声音。
赵旭回头,见马扩伤势已大好,只是左臂还吊着绷带。
“马将军怎么上来了?伤未愈,该多休息。”
“躺不住。”马扩走到他身边,望向远方,“听说金贼又来了?”
“小股袭扰,不足为惧。”
马扩沉默片刻,忽然道:“指挥使,末将有个请求。”
“说。”
“待伤势痊愈,末将想去汴京一趟。”马扩声音低沉,“家父当年在汴京禁军任职,有些旧部。如今朝中不太平,末将想去联络些可靠人手,万一……万一京中有变,也好有个照应。”
赵旭深深看他一眼:“你想帮长公主?”
“殿下对末将有知遇之恩,太原血战中,又多次亲临伤兵营探视。”马扩郑重道,“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赵旭拍拍他肩膀:“好。待你伤愈,本官给你手令,调你去汴京皇城司任职。但记住,暗中行事,勿要声张。”
“谢指挥使!”
六月十八,汴京皇宫。
李静姝的伤势在御医精心调理下,已好了七成。这日清晨,她换上一身女官服饰,随茂德帝姬巡视六宫。
这是帝姬想出的计策——以清查宫闱安全为名,暗中查访可疑之人。
队伍行至刘贵妃所居的玉宸宫时,帝姬特意多停留了片刻。刘贵妃亲自出迎,身怀六甲,步履缓慢。
“参见长公主。”刘贵妃行礼,声音柔媚,“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贵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帝姬微笑,“本宫奉旨清查宫闱,例行公事罢了。贵妃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一切安好,劳殿下费心。”刘贵妃目光扫过李静姝,顿了顿,“这位是……”
“新任皇城司副使,李静姝李将军。”帝姬介绍,“李将军武艺高强,日后负责宫中部分防务。”
刘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掩饰过去:“原来是李将军,久仰。”
李静姝敏锐地捕捉到那丝异样,行礼时,刻意观察刘贵妃身侧的宫女宦官。忽然,她目光定在一个中年太监身上——正是那日在福宁殿火场见过的孙太监!
孙太监垂首侍立,看似恭顺,但李静姝注意到,他左手始终缩在袖中,右手手指有细微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一个太监,怎会有武人的手茧?
巡视完毕,离开玉宸宫后,李静姝低声道:“殿下,那个孙太监有问题。”
“本宫也注意到了。”帝姬眼神冰冷,“但他现在动不得。刘贵妃有孕,若动她宫中的人,恐生事端。”
“那怎么办?”
“引蛇出洞。”帝姬已有计较,“今夜,本宫会放出消息,说已掌握净莲司线索,明日将禀报陛下。若他们心虚,必会有所动作。”
“太危险了!殿下您……”
“本宫自有安排。”帝姬看向李静姝,“李将军,今夜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是夜,月黑风高。
帝姬寝宫早早熄灯,看似已安歇。实则暗处,李静姝率十名精选的女兵埋伏在四周,张叔夜也调来一队皇城司精锐,在外围布控。
子时三刻,果然有动静。
三道黑影从宫墙翻入,落地无声,迅速向寝宫摸来。他们黑衣蒙面,身手矫健,正是刺客装扮。
李静姝握紧手铳——这是赵旭从北疆送来的新式火器,虽然准头差,但近距离威力极大。
黑影接近殿门时,忽然停住。为首者做了个手势,三人分散,从不同方向潜入。
“动手!”
李静姝一声令下,埋伏尽出。女兵们虽不如刺客武艺高强,但配合默契,瞬间将三人围住。
灯火大亮,茂德帝姬从偏殿走出,冷眼看着被困的刺客:“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宫闱!拿下!”
刺客见势不妙,欲要突围。李静姝抬手就是一铳!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一名刺客应声倒地,胸口血如泉涌。另外两人被这从未见过的火器震慑,动作稍滞,被女兵们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扯下面罩,竟是三个陌生面孔,并非宫中之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帝姬厉声喝问。
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李静姝上前搜查,在其中一人怀中摸出一枚令牌——铜制,刻着莲花纹样,与那日窗台上的辽钱图案如出一辙。
“净莲司。”李静姝将令牌呈上。
帝姬接过令牌,目光如冰:“押下去,严加审问。另外,传本宫令: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令传下,整个皇城瞬间戒严。但就在此时,玉宸宫方向忽然传来惊呼:
“走水了!玉宸宫走水了!”
帝姬与李静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调虎离山?还是……杀人灭口?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靖康二年六月十八的深夜,汴京皇城,再起波澜。
而远在太原的赵旭,此时刚刚接到急报:完颜宗弼的主力,终于出现了。
不是在北线,也不是在西线。
而是在东线——登州。
六万金军,乘船渡海,登陆山东,正急速向汴京方向推进。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烽烟遍地,内外交困。
大宋的天空,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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