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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挡箭牌。”傅奶奶打断他。
她看着孙子眼中深藏的挣扎，语气放缓：“阿砚，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你生来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楚念那孩子……无论她是出于怨恨，还是别的什么，事实就是，她用消失给了你答案。你现在要做的，是要把男人该扛的责任，全扛起来。”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你和林音的结婚登记文件。”
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死寂一片。
律师事务所。
对方将一份文件推过来：“傅总，由于楚念女士失联，你们之前签署的离婚协议，已经失效。换句话来说，在法律上，你们仍是夫妻关系。”
傅闻砚捏着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离成？
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
这个想法让他都微愣了一下。
他压住所有的情绪，迅速垂下眼，声音刻意低沉：“所以？”
律师扶了扶眼镜，态度称得上狗腿：“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离婚律师团队。”
“只要您起诉离婚，法院受理后，会进行‘公告送达’，简单来说，就是在报纸上刊登60天，期满即可判决离婚。这是最快的办法。”
登报。快。
这两个词让傅闻砚脸色骤沉。
快，就意味着快刀斩乱麻，快就意味着……尘埃落定。
“不行。”他打断，语气烦躁，“换种方式，不能登报。”
他都能想象出，那则冷冰冰的公告出现在报纸角落时。
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楚念看到报纸，低头掉小珍珠的委屈模样。
律师沉吟，表情为难：“这，如果拒绝登报……只能申请‘延长时限并采用非公开寻人程序’。”
他抽出另一份方案：“这需要向法庭举证她下落不明，请求批准由我们委托第三方，进行为期三到六个月的私下寻访，以此替代公告。”
律师抬眼，目光冷静：“好处是绝不公开，保护隐私。代价是时间费用高昂，时间漫长，且最终若寻人失败，法院仍可能要求回到公告程序。本质上，两者没什么区别……”
傅闻砚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就按第二个方案，一直找下去。”
律师一愣，回答：“……好的，傅先生。”
“另外，起草一份文件，将我名下流动资产的百分之五十，设立一个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
律师震惊抬头：“傅先生，这数额未免太巨大了……”
傅闻砚语气平淡：“受益人，写楚念。在她出现并亲自签字离婚之前，任何人不得动用，包括我。”
他刷刷签字，龙飞凤舞。
随后，丢下笔，不再看律师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伦敦的雨刚停。
傅闻砚准备上车，视线无意间扫过街角：一只三花猫，蜷在一家关了门的旧书店屋檐下，慵懒地舔着爪子。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太像了。
那个大雪天，楚念抱着湿漉漉的小三花，同样可怜兮兮地瞧着他：“你看它，多可爱啊。”
傅闻砚冷酷拒绝：“我对猫毛过敏。”
楚念低着头，蔫吧的不行，小声哀求道：“可它和我一样……都没有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屏幕上跳动的是“林音”。
接通，她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阿砚，你从律师那里出来了吗？婚纱店那边说，我们约的顾问已经到了，他下午还要飞巴黎，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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