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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揽住她的肩,“这里灰尘太重,我们出去吧。”
走出书房时,傅闻砚趁她不注意,快速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密码已被重置。
寒假时,两个孩子来到伦敦,傅闻砚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楚念看着陪孩子们做手工课的他,忽然问:“现在和过去……哪个你更快乐?”
他想也没想,没有犹豫:“现在。”
那一刻,楚念心中某个执念悄然松动了。
或许,想不起过去,对他们两人并不是坏事。
傅云洲最近出差来,也跟着伦敦。
看到悠闲的傅闻砚,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接管公司?”
傅闻砚翻着手中的儿童海洋图册,头也不抬:“我看不懂报表。”
傅云洲眯起眼,打量着他,他究竟是真不懂,还是一直在装不懂?
“小琛,”傅闻砚抬眼,对一旁安静看书的少年道,“去帮你叔叔。”
十三岁的傅瑾琛早早接触家族事务,他天资聪颖,沉稳早慧,已经有了大将之风。
豚豚虽然不如她哥哥聪明,但是交际能力和沟通能力很强。
傅云州格外疼爱这个干女儿。
他打算让傅瑾琛辅佐妹妹,将豚豚培养成下一任傅氏集团的女总裁。
傅闻砚自失忆以后,整日黏在楚念身边。黏到后来,连楚念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曾经风光霁月、克制禁欲的男人,失忆后,怎会在情事上如此……索求无度。
她偶尔也会怀念从前那个清淡寡言的傅闻砚。
这天,傅闻砚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念念死了,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被他无情的语言一点点逼死了。
痛苦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跪在她的坟前,一跪就是一天。
幻觉开始无孔不入。
他总觉得妻子还在身边,温柔地陪伴着他,可每当清醒过来,眼前只剩令人窒息的空荡。
他在醉生梦死间反复挣扎,痛不欲生。
他想随她而去。
可就连在梦里,念念也不愿见他。哪怕是坠入地狱,她也拒绝与他重逢。
他在绝望的深渊里,一声声嘶喊她的名字。
“念念……念念……”
傅闻砚一身冷汗,猛地从梦中惊醒。
双臂紧紧箍在怀里的女人,睡眼惺忪,鼻音微重:“怎么了?”
话音未落,楚念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颈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楚念诧异:“你怎么……哭了?”
“念念,我好怕……”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惊悸,“怕这只是我的梦,是我的幻觉……怕醒来后,这房间是空的,又只剩我一个人。”
楚念怔了怔,随即轻轻笑了。
她伸出手,温柔地回抱住发抖的男人,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多大人,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她的声音温柔,“傅闻砚,我在呢。孩子们,也都在呢。”
傅闻砚自从失忆后,就格外没有安全感。
或许,他骨子里一直这样一个人。
只是从前,他冷漠成熟的精英外壳伪装得太好,以至于她从未察觉。
那些偏执的掌控,无时无刻的监视,见不到她时,偶尔暴露的焦躁不安……现在想来,都源于童年他父母死亡留下的巨大创伤。
他害怕,重要的人再次从生命里消失了。
楚念哄着他心想,失忆后的傅闻砚,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傅闻砚忽然翻身而上,扣住她的双手,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一遍遍探寻着她的体温,一遍遍索取她的气息,用最原始的方式验证着:
他的念念还在,他们孩子还在。
上天……终究还是怜悯他的。
愿意再给他一次,向他们赎罪的机会。
开春,他们重回那座海边小城。
几年的都市生活,让傅闻砚的皮肤恢复了曾经的冷白。
他们找到阿文,他已娶妻,妻子正怀着身孕,热情地招待他们。
阿文拍着傅闻砚的肩,大笑:“桑哥,你在城里都待成小白脸了!”
傅闻砚望向久违的大海,眼底蠢蠢欲动。
阿文拉着傅闻砚,一同冲向了海里。
两人像两条归海的人鱼,纵身潜入碧波之中。
阿文的妻子与楚念坐在船边闲聊。
“你和阿桑哥的故事真像传奇。”她抚着隆起的肚子,好奇地问,“你们以前一定很相爱吧?”
楚念微微一怔。
相爱吗?
十九岁,她爱傅闻砚,他却不爱她。
二十六岁,他爱她,她却不敢再爱他。
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海风:“我们从来没有……”
“念念!快看!”
傅闻砚的声音从海浪中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楚念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群罕见的粉色海豚正跃出水面,在朝阳下划出晶莹的弧光。
傅闻砚浮在粼粼波光中,朝她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灼眼。
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朝她呼喊。
浪潮声太大,她听不清字句,却清晰读出了他的唇形。
“老——婆,我——爱——你!”
破镜难重圆,覆水不可收。
但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在古老的哈萨克语里,“我爱你”即是“我看见了你”。
此刻,朝阳升起。
她在海潮汹涌里,看见了他。
他也在光芒万丈里,看见了她。
此刻,他们刚刚相爱。
END.
感谢为数不多观看的读者。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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