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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呢?林晚想着若是今生还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对方,不管如何,她也要报答他一次。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对了,那封信。”
林晚忽然想起来前世的这一天,在她昏昏沉沉醒来之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那封改变她一生的信。
那封徐文辉虚情假意的道歉信。
前世她真是眼瞎,明明都看见了那一幕,却又相信了徐文辉信中的鬼话,自己为他找好了借口,然后屁颠屁颠地又和他重归于好。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带进来走廊更凛冽的寒气和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女声。
“哎妈呀,可冻死我了!这鬼天气,刚十月就冷成这样,暖气片还是半死不活的!”
林晚看着一个裹着臃肿墨绿色棉大衣的身影跺着脚进来,帽子和肩头落着未掸净的、晶莹的雪花。
正是她的另一个舍友周晓梅。
周晓梅摘下毛线帽,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看见林晚正要从铁架床上下来,惊讶地问道:
“林晚?你醒啦?还烧不?昨天你晕乎乎回来,脸通红,一摸额头烫得吓人,可把我急坏了,幸亏柳芭大婶给你喂了片退烧药。”
“唉?!林晚你咋哭了?你没事吧?”周晓梅看清了林晚脸颊上的泪水,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林晚对着周晓梅微微一笑,谢过她的好意,接着问道,“对了,晓梅,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哎呀妈,林晚你就算不提我也正想说嘞!”
周晓梅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沫,一边把怀里抱着的几本书“砰”地扔在桌上,脸上带着还没散尽的兴奋和余悸。
她就是这般的女孩,特别喜欢八卦,有的时候刚发生的事情就能抛到脑后,那些瓜却记得一清二楚。
“别提上课了!你是没看见,今儿个教室里都快炸了锅了!”
林晚正小心地顺着铁架床的梯子向下爬,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周晓梅,好奇地问道:“炸锅?怎么回事?”
前世的时候,她可从未听周晓梅说过课堂上发生过炸锅的事情。
“就咱们那门《计划经济理论基础》,不是那个古板得要命的瓦西里耶夫教授上嘛!”
周晓梅凑近了些林晚,尽管已经很努力压低声音了,但还是掩不住那股子讲述八卦的劲头,“课刚上到一半,你猜怎么着?”
“后排忽然站起来一人,直接就打断教授,说教授引用的某个数据是两年前的,早就过时了,而且推导模型有根本性缺陷……”
周晓梅再也忍不住,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老天爷,你是没看见瓦西里耶夫教授那张脸,哈哈哈哈,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林晚已经踩到了冰冷的水泥地面,寒意从脚心窜上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周晓梅的话上。
在课堂上公然挑衅教授的权威,尤其是在等级森严的苏联大学里,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林晚好奇地问道,心里隐约划过一丝莫名的预感。
“就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神神秘秘的陆怀州啊!”
周晓梅一副犯了花痴的样子,“好家伙,平日里都没见过他说话,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说的还都是一套一套的,全是专业术语,搬出来好些咱们都没听过的西方经济学期刊名字和数据来源,把教授驳得……啧啧,估计他这次算是要在学校里出名了。”
“陆怀州?”
林晚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模糊的影子,同样是留学生,但不同系。
一直到林晚被迫放弃学业返回家乡时,两人也没见过几次。
“可不是嘛!那瓦西里耶夫教授也是个暴脾气,两人就在课堂上你一句我一句顶起来了,俄语说得飞快,我是没听清楚几句话。”
周晓梅说得绘声绘色,“最后教授气得把教案一摔,说这课没法上了,让大家自己看书,然后就摔门走了!”
周晓梅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亲身参与到了那场大战中一样:“这下好了,课没得上了,大家就散了。”
她说着,又像是才想起来,从大衣内侧掏出几封信件,“哎对了,我刚刚去了一趟传达室,里面刚好有你的信……”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浅蓝色、还印着飞鸟图案的信封上。
周晓梅露出了一点了然和打趣的笑容,递了过来:“这封看着挺别致啊,像是本校放过来的哦?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经常来找你的徐文辉写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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