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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也想去。”幺女撒娇道。
柳芸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不行，下次带你们。”她柔声安抚两个小的，心中却有些不忍。
终于安顿好孩子们，她登上了马车。韩宇一甩缰绳，拉着车辕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吱呀声响。柳芸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渐渐远去的家门。晨雾中，一切都显得朦胧而遥远。
马车颠簸着，柳芸的思绪也跟着起起落落。
不知过了多久，韩宇的声音传来，“到了。”
柳芸睁开眼，看见了那座气派的宅院。
她整理了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沈芸早就在门口等候，见到柳芸便眉开眼笑。
“你真的来了！”少女兴奋地小声道，“还真给祖母打到鹿皮了？”
柳芸微微一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沈芸拉着柳芸的手，悄声道：“祖母在厅里呢，我带你去。”
柳芸点头，跟着沈芸走进院子。
庭院深深，假山曲水。柳芸暗自打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沈府偏厅，檀香袅袅。
韩宇坐立不安，眼神游移。他伸长脖子，低声对柳芸道：“这么久了，老太太怎还不来？”
柳芸抿了口茶，眉眼间不见丝毫焦急。“喝茶。”她轻声道。
韩宇讪讪一笑，端起茶盏。茶香入鼻，他却无心品味，只觉满屋富贵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角落里，丫鬟和婆子窃窃私语，时不时打量这对乡下夫妻。韩宇察觉到她们的目光，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你可见过这般阔气的茅厕？”他压低声音，“比咱家屋子还大上几倍。”
柳芸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习惯便好。”
韩宇愕然，正欲再问，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太太来了。”丫鬟婆子忙迎上前。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缓步而入，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逡巡。
韩宇慌忙起身，深深一揖。“小民韩宇，见过老太太。”
柳芸从容起身，微微欠身。“小女子柳芸，见过老太太。”
“抱歉让各位等这么久。”老太太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韩宇连忙上前行礼，柳芸则稍稍后退半步，微微欠身以示尊敬。韩宇心里直打鼓，生怕妻子察觉到老太太的态度而失了分寸。
“老太太睡得可好？”韩宇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天冷，您的膝盖还疼吗？”
老太太眉头一挑，“怎么，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韩宇忙不迭地介绍道：“是啊，我们带了些山鹿和大灰兔，正好可以做护膝...”
“什么？”老太太佯装惊讶，转头质问陶嬷嬷，“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陶嬷嬷连忙认错，韩宇见状赶紧打圆场。一番周旋下来，老太太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这时节还能打到野味？”老太太又问。
韩宇不假思索地指向柳芸，“多亏了内人，她猎术高超。”
此言一出，老太太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目光在柳芸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柳芸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没有察觉。
韩宇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开始夸赞起老太太的年轻容貌。老太太被他说得眉开眼笑，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韩家的孩子们。
“听说你家大郎很是稳重？”老太太问道。
韩宇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几个孩子的优点，字字珠玑，听得老太太连连点头。
“大郎确实稳重，二郎则聪慧过人，最小的三郎和四娘更是龙凤胎呢。”韩宇说得眉飞色舞。
柳芸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丈夫的吹嘘。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欣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的谈笑声却愈发热烈。
𝑰 b𝑰 qu.v 𝑰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