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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期间，我们的小作坊依然会继续生产销售。”柳芸刻意咬重“小作坊”三字，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我立马发个消息过去，五天内，府城的货架上就会摆满灵翼书箱。”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锁定着晏煦的表情。
这位老练的商人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闪过的不屑和轻蔑依然被她捕捉得一清二楚。
“我们虽小，但也能活得很好。”柳芸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瑞通商行再大，总不能不让别人做生意吧？您大可去青禾镇打听打听，看看谁敢欺负我柳芸！”
她的双眸如深潭般漆黑，凌厉的目光直刺晏煦心底。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晏煦感到胸口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别过头，大口喘息，额头渗出冷汗。
桌上的酒盏因他的颤抖而晃动，酒水泛起阵阵涟漪，映照出他苍白的面容。
“蒋掌柜，”柳芸轻笑一声，语气忽然温和下来，“还打算继续保持联系么？我这有个提议，要听听看吗？”
晏煦连忙抱拳，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柳娘子请说。”他想起端午赛龙舟时这位女子的威风，不由得心中一凛。那时的柳芸，可是让整个青禾镇的人都大开眼界。
柳芸起身，亲自给两人换上一壶新茶。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她轻抿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很简单，商行出资，我出力，一起把灵翼书箱做大。”
“订金几成？单价多少？”晏煦立刻问道，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订金五成，单价四百文。”柳芸看他要说话，抬手制止，“别急，还有一个条件——一万只起订。”她放下茶盏，目光炯炯：“我们小作坊可不简单，只要钱到位，月产三千只不是问题。四个月内，一万只必定交付。”
“三千只？当真？”晏煦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柳芸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其实她刚才一直在盘算如何将这笔大生意吃下，既要利益最大化，又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蒋掌柜不妨回去好好想想。我月底前都在这里，不着急。”
临别前，晏煦还是忍不住加价：“柳娘子，这方案我能做主涨到八百两银子...”柳芸摆摆手，潇洒离去。她的背影挺拔如松，丝毫看不出方才谈判时的剑拔弩张。
柳芸放下筷子，正色道：“二掌柜若真有意合作，不如我们从小批量开始？您先拿一百只去试试市场反应如何。若是销路好，我们再谈大订单的事。”
晏煦沉吟片刻，目光在柳芸脸上逡巡。良久，他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先从一百只开始。”柳芸露出一抹笑意：“那订金的事......”
“三成。”晏煦道，语气坚决，“这是规矩。”“四成。”柳芸寸步不让，“我们小本经营，需要这笔钱来采购原料。”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敲定了三成五的订金。
酒足饭饱，晏煦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芸一眼：“柳娘子，我们瑞通商行向来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希望日后能有更多合作。”
柳芸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二掌柜慢走，我们静候佳音。”
夜色渐深，茶楼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店小二正在收拾桌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柳芸站在窗边，望着街上零星的灯火。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回到客房，原本该睡下的父子五人立刻围了上来。烛光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紧张。“娘子，谈得如何？”韩宇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看着他们一脸期待的模样，柳芸忍不住莞尔。
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蒋掌柜想要方子，开价五百两。”
“五百两！”韩宇倒吸一口凉气，“这...这...”
“我没答应。”柳芸喝了口水，“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那五百两......”韩宇欲言又止，眼中还带着几分遗憾。
柳芸轻叹一声：“相公，你可知那五百两意味着什么？”见韩宇一脸茫然，她继续道：“那是要我们放弃未来的五百两、五千两，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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