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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快步走到门口张望。虽然早就收到信知道柳芸约莫这两日要到家,但真听到马车声时,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暮色渐浓,墨具厂牌楼前挂着的两串长长的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灯光映照下,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温馨祥和的氛围中。
马车渐渐驶近,三郎和四娘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兴奋地大喊:“福阿爷!福阿爷!”
二郎趴在车窗上,一脸狐疑:“你们怎么一眼就认出是福阿爷?”
三郎得意地扬起小脸:“福阿爷肚子鼓鼓的,像个大皮球,谁都认得出来!”这话引得车上众人哄堂大笑。
村里能养出这么大肚子的,也就只有韩大禄家了。这是村里小孩子们都知道的“秘密”。
听到孩子们的呼喊,韩顺激动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韩大禄见状,忙不迭地挥手,眼眶有些发热。
他明明想冲上前去,却还要故作镇定,伫立原处望着孩子奔来。
“爹!”韩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父亲跟前。
韩大禄先是上下打量一番,见儿子没少胳膊少腿,这才板起脸来:“都是秀才了,咋还像个愣头青一样冒失?车还未停就急忙跃下,真是的。”
话虽如此,但他的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喜悦。科考的结果早已随着柳芸的信传到了村里,最惊喜的时刻韩大禄一家已经提前体验过了。
这会儿再瞧孩子,他只想确认这一路上是否安全,面容是否清减了。
韩木匠看着韩大禄这副想关心又要端架子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朝前迎了几步,目光落在柳芸身上:“你总算归来了!再不来,我都快累趴下了。”见到柳芸的第一面,韩木匠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日子的辛苦:“整个墨具厂就我一个人懂全部流程,又要招工,又要培训新人。那些新来的工人手脚都不利索,我得手把手地教。还有从府城运来的木料,质量参差不齐,得一批批检查......”
柳芸赶紧抬手打断他:“且慢提这事。等我回家安顿好,立马来找你。往后还有许多活计等着咱们忙活。”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好处定然令你欢喜。”
韩木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柳芸疲惫的神色,只好作罢:“快回家去吧。收拾妥当就赶紧来作坊,村正和族长还有要事相商。”
墨具厂扩张的事,差不多把韩家村上下都卷了进来。按照柳芸的主张,招工时韩家村族人优先。如今厂里有七成的员工都是村里人,男女老少皆有。帮工的人不少了,田间劳作的人不多了。
村长和宗主想跟柳芸要个准话——这墨具厂是打算长做,还是和先前的风车磨坊一样,忙一会停一会?若是断断续续地,乡里这许多人不再种地,衙门是要问责的。
这事情说紧迫也紧迫,说缓和也缓和。
如今青禾镇外那混乱场面,官老爷必然抽不出空管这等琐事。
柳芸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这事确实得好好商量。”见天色已晚,厂里就剩韩木匠一个人在忙活,柳芸催促道:“你也赶紧回去吧。时间还充裕,不用这么赶,放松一点。”韩木匠话匣子又要打开,但这次他及时刹住了车:“算了,我确实该向你取经,放松、放松!”说着,他开始收拾工具。
韩宇笑着叫他上车,说带他一段路。韩木匠白了他一眼:“走你们的吧,我自己走得动。”
韩宇耸耸肩,转头朝韩大禄喊道:“大福叔,我们先回了!”“
哎哎,去吧去吧。待你们收拾妥当来家用饭。”韩大禄热情地叮嘱道。
韩宇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小声嘀咕:“吃什么饭,不过是考中个童生罢了。如今街上饿殍遍地,还这么显摆,也不担心被人盯上。”他以为自己说得够小声,韩大禄父子俩没听见。
可坐在身旁的柳芸却听得一清二楚,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韩宇立马变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悄悄在暗处嘀咕几句。”见柳芸的冷眼并未收回,他赶紧抿住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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