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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阿珑虽然不太明白，但也不再多问。他知道，夫人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车队缓缓驶入村口，柳芸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她看到一群村民候在厂门口。
这些日子，村里人对她的态度可谓是天翻地覆。
从最初的怀疑、排斥，到现在的信任、依赖，这种变化让柳芸压力倍增。
李奶奶搓着手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忐忑。“芸娘啊，”她开口道，声音有些颤抖，“听说你今天卖粮去了？”
柳芸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下了然，“想让我帮你们卖粮？”
“是啊是啊，”李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就那么一点点余粮。大家伙儿听说你卖粮的价格好，就想着能不能也沾沾光。”
柳芸沉吟片刻，然后点头道：“可以，不过得说清楚，价格会随行就市，我不能保证每天都是高价。”
村民们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喜色。
很快，家里就挤满了前来登记的人。
三郎四娘拿来笔墨，大郎二郎搬来秤具。阿珑负责称重，二郎在一旁报数。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柳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或十来斤，或一两斤，虽然不多，但对这些村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柳芸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也感到欣慰不少。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柳芸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阿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来，“夫人，喝点汤吧，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柳芸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向阿珑，突然问道：“阿珑，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能帮到大家吗？”阿珑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当然能！夫人您看，就今天一天，多少人吃上了便宜的粮食？多少村民卖出了余粮？这不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柳芸轻轻点头，但眉头依旧紧锁，“可是，我总觉得还不够。那些流民，那些贫苦的百姓，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顿饱饭......”
阿珑听出了柳芸话中的忧虑，他蹲下身，认真地说道：“夫人，您已经做得很好了。Romewasn“tbuiltinaday，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柳芸被阿珑的话逗笑了，“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洋话？”
阿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从那些洋人商人那里听来的，觉得挺有道理，就记下了。”柳芸笑着摇摇头，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明天还要早起，我们也该休息了。”
阿珑应声，转身要走，却又被柳芸叫住。“阿珑，”柳芸的声音有些犹豫，“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什么人？”
阿珑转过身，看着柳芸担忧的表情，坚定地说道：“夫人，做人做事，总有得罪人的时候。但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不用怕。再说了，”
他挺了挺胸膛，“有我在，谁敢欺负您！”柳芸被阿珑的样子逗笑了，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她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问心无愧就好。好了，去休息吧。”
看着阿珑离去的背影，柳芸深吸一口气。
她回到房间。她坐在桌前，拿出一本账簿，仔细记录着今天的收支。
记完账，柳芸又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府城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果能在这里设立一个粮仓......”她喃喃自语，“再在这里开辟一条新的运输路线......”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柳芸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收起。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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