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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殷欢慌忙起身，差点带倒了凳子。
柳芸迈步走进屋内，目光在桌上的牛皮和纸样上扫过：“你这警觉性还得练。换做是敌人，你早就没命了。”
殷欢正要去倒茶，却被柳芸抬手制止。
“不用忙活了，”柳芸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殷欢立即站直了身子，等待师父的下文。
“我要去芸香府十天，”柳芸直接开门见山，“这阵子家里的事全靠你了。”
殷欢心里一紧，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好，师父放心。”
柳芸在屋内踱了几步，开始详细交代：“早上送孩子上学的事，我会和卫默说。铺地板有韩宇他爹在，你不用操心。”她顿了顿，“最近人多眼杂，你搬到我房里住吧。”
“我打地铺就行。”殷欢连忙说道。
“随你。”柳芸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递到殷欢面前，“这是库房钥匙，赵氏那也有一把。外间的日用品她能自己拿，要是有急事，你和卫默商量后可以去里间取银子。”
殷欢双手接过钥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这把钥匙不仅仅是一个物件，更是师父对她的信任。
“你跟了我这么久，”柳芸难得露出温和的神色，“我信你能做好。”
这句话让殷欢心头一热，她挺直腰板：“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把家里照顾好，训练也绝不会少！”
看着徒弟这股子干劲，柳芸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师看好你。”
这一掌的力道不小，殷欢差点站不稳，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她知道，这是师父霸道的爱。
柳芸的目光落在桌上未完成的钱袋上，指了指：“这里加个木扣更好。”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殷欢站在原地，目送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晚饭时分，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柳芸向孩子们宣布了要去府城的消息，各人反应不一。
大郎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殷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平时看起来稳重，一到吃饭就变了个人似的。
二郎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埋头扒饭，仿佛对这个消息毫无反应。
小的们倒是格外活跃，缠着殷欢问东问西，对阿娘要离开这事似乎并不在意。
“霜姨，你会给我们讲故事吗？”
“我要听打狼的故事！”
“我要听仙女的！”
殷欢被孩子们围着，一时手忙脚乱：“好好好，都给你们讲，先把饭吃完。”
柳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闪过欣慰。
夜深人静，柳芸站在儿童房门口，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回到自己房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那口沉重的木箱上。走近两步，轻轻敲了敲，里面空荡荡的回响让她微微蹙眉。
盯着那把大锁看了许久，柳芸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大刀。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江湖规矩，也是她的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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