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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柳芸裹了裹衣衫：“今晚到此为止，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柳芸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不知为何，今晚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人，想起了他每次闹别扭时的样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会含糊。
柳芸翻了个身，月光照在她清丽的面容上。
夜深了，江面上的船只依旧在缓缓前行。韩宇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娘子是为他好，可是这份不信任，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阿珑悄悄走到船头，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韩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远方。江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不散他心中的郁结。
少阳润和宁仙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对夫妻感情一向很好，这次的事情，恐怕需要好好化解才行。
柳芸在睡梦中惊醒，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下的锦被已经被冷汗浸湿。她伸手抹了抹脸，指尖冰凉。
梦里的场景依然清晰可见，韩宇因为乡试落第而逃离，最终沦为乞丐，拖着枯槁的身躯回到家门前。那一幕幕如同刀子般在她心头剜着。
“娘子......”那声呼唤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院外传来熟悉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快点，要迟到了！”殷欢的催促声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来了来了！”几个孩子顿时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书箱和食盒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郎动作利索地背起书箱，转身看见三郎嘴里还叼着半块月饼，不由得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
“我饿嘛......”三郎含糊不清地说着，却被四娘一把拉住衣袖。
“别磨蹭了，先生说过迟到要罚抄书的！”四娘一边拉着二郎往外跑，一边回头喊道。
“食盒！”赵氏追出来喊道，“又忘了带食盒！”
小旺财抱着水囊跑出来，用力往马车上扔：“大郎哥，接住！”
水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大郎稳稳接住，无奈地看着弟妹们：“下次记得带齐东西，别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马车载上一群热热闹闹的孩子，殷欢一扬鞭，车轮滚滚向前。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四娘探头望向路边，忽然看见两个穿红衣的官差骑马而来，马蹄声急促。
她眼睛一亮，拉了拉银莲的袖子：“你看，那是不是去报喜的官差？”
“报喜？”银莲好奇地探出头，发辫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我听说过，考中举人时会有红衣官差敲锣打鼓去报喜。”四娘小声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会不会是我阿爹......”
话未说完，一阵尘土扬起，呛得银莲连连后退，掩住口鼻。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地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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