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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忙摇头,生怕惹恼了这位当家主母。
阿珑和殷欢对视一眼,立即起身。一个说要重炒菜,一个说要收拾桌子,逃也似的跑了。
四娘仗着可爱对柳芸傻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大郎二郎则低头假装忙碌,时不时偷瞄一眼柳芸的脸色。
三郎天真地指着韩宇,大声说道:“阿爹,你下巴上有口水。”
“小兔崽子们!”韩宇抹了把脸就要追人,“看我不收拾你们!”
四个孩子尖叫着四散奔逃,欢快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柳芸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父子几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笑闹声慢慢平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寒冬的清晨格外清脆,打破了韩家村的宁静。
柳芸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听到敲门声时,瞥见殷欢从柴房小跑着去开门。她的目光在殷欢脸上那道疤痕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徒弟,来到韩家村后,一点点褪去了当初的戾气,变得沉稳了许多。
这些日子,村里的妇人们总爱来家里做针线,图个暖和。她也乐得由着她们,反正家里地方大。更何况,殷欢在这里也能多些说话的人。
赵氏听见敲门声,赶忙将灶上熬着的猪油盖好,抽出柴火放到灰堆里灭掉。她搓了搓被火烤得发红的手,快步朝大门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这大清早的,谁来了?”
门开了。
赵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门外站着三个陌生人,看着就不是村里人。
“阿欢!”一个年轻女子惊喜地叫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殷欢怔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门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那是她的父亲,两年不见,鬓角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许多。她的长兄,曾经说要为她找个天下最俊的郎君,如今却满脸愧疚。还有长嫂,从小将她当亲妹妹,此刻正红着眼睛望着她。
寒风吹过,带起殷欢的衣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心头涌起一阵酸涩。若不是那场变故,她该是何等幸福。可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一场意外会让她失去所有。
师父说得对,人性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她早已不恨他们,只是回不去了。那个天真烂漫的阿欢,早就随着那场大火,化作了灰烬。
“阿爹、兄长、嫂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殷欢强压下心中波澜,声音有些发涩。
“你大哥在城门口见着你了。”殷大嫂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问了学堂的刘公子才打听到的。阿欢,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殷老爷站在一旁,打量着这处院落。虽然建得不够规整,但看得出用料讲究。门前的石阶打扫得一尘不染,院子里晾着各色药材,还有几盆开得正艳的腊梅。
“跟我们回家。”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殷大哥夫妇一左一右拉住殷欢的胳膊,生怕她又像两年前那样突然消失。
殷欢猛地后退两步,挣开他们的手,“我不回去。这里很好,我自个儿能养活自己。”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态度坚决。
“是不是还在怨我们逼你嫁人?”殷大嫂急道,“那门亲事早退了。你走后,娘跪在宗祠里整整三天,爹也后悔得不行。”
“娘很想你。”殷大哥说,声音哽咽,“整日茶饭不思,总是坐在你房间发呆。”
殷欢心头一颤,“娘她...还好吗?”
提起母亲,殷老爷看着女儿脸上的疤痕,语气软了下来,“她很好,就是超级想你。你走后,她总说梦见你小时候的样子。”
殷欢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诸位不妨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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