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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鼓起勇气反驳：“你胡说！是你...是你...”话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柳芸注意到小男孩的异常反应，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娘子，”韩宇凑近柳芸，压低声音说，“这厮不识好歹，不如拿他去见官？”
壮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警惕地后退几步，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们别多管闲事！”壮汉恶狠狠地说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逃去。
柳芸迅速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对韩宇道：“孩子们没吓着吧？先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韩宇策马到马车旁，低声嘱咐殷欢小心看顾，又隔着车帘安抚了孩子们几句，确认他们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后，才回到柳芸身边示意。柳芸点点头，这才一把将那惊魂未定的男孩抱上自己的马背：“快走！先去宁县再说。”
一行人加快速度赶路，韩宇骑马殿后，不时回头张望，提防有人追来，同时也更留意着马车那边孩子们的动静。
马背上，男孩浑身紧绷，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柳芸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身体。
“别怕，我叫柳芸，你叫什么名字？”柳芸柔声问道。
“狗...虎娃，十岁了。”男孩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柳芸从马鞍上取下水壶递给他：“喝点水吧。”
虎娃接过水壶，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拔开壶塞。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停地往来时的方向张望。
“你家在哪？”柳芸试探着问道。
“狼窝村，就在附近。”虎娃回答得很快，但声音越来越小。
柳芸正要继续问，虎娃突然大喊：“停下！”
他挣扎着要跳下马，柳芸连忙拉住他：“别动！”
“我要回村！求求你们让我回去！”虎娃急得眼泪直流，声音里带着哭腔。
韩宇勒马停下，查看路边的指示牌。果然，岔路一边通向宁县，一边通向狼窝村。
虎娃见他们不放，竟然一口咬在柳芸手臂上。柳芸吃痛，下意识松开手，虎娃趁机跌落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看着柳芸查看伤口，眼中闪过愧疚。但很快，这丝愧疚就被焦虑取代。
“臭小子，敢咬人！”韩宇怒气冲冲地下马，作势要打。
虎娃一边躲一边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行啊，”韩宇冷笑道，“你不怕那些歹人再抓你，就回去吧！”
虎娃愣住了，站在岔路口抹着眼泪，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柳芸仔细观察着虎娃的反应。这孩子身上有太多疑点：为什么那个壮汉会追他？为什么提到弟弟时会那么紧张？为什么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执意要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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