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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门，就看见几个孩子像小鸟一样围了上来。大郎手里捧着一本书，二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主意。三郎抱着自己的检讨书，满脸写着不情愿，而四娘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乖巧得让人心疼。
“娘亲！”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柳芸在主位上坐下，殷欢适时地端来了点心和茶水。她接过孩子们的检讨，一边品茶一边翻看。
大郎的字越发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坚毅。二郎这小机灵鬼居然在检讨里耍花枪，字里行间都是小聪明。三郎的字虽然像小鸡啄米，但能写完两千字已经是天大的进步。至于四娘，字迹工整，内容朴实，不争不抢，安安稳稳。
“还不错。”柳芸放下检讨，轻轻点头，“都有进步。”
“洗手吃饭！”韩宇的声音从花厅传来，打断了书房里的宁静。
孩子们眼巴巴地看向柳芸，见她轻点头，立刻欢呼着冲向院子。
一家六口围坐在饭桌前，香气四溢。三郎啃着酸甜排骨，眼里都要冒出星星来。二郎偷偷给四娘夹菜，被大郎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殷欢和阿珑站在一旁伺候，偶尔也被赏些菜肴。
晚饭过后，韩宇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给老师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点心装进食盒，又找出一块上好的布包着。
“带不了。”柳芸淡淡地说道。
韩宇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为何？”
柳芸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韩宇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将那些点心和精美的外包装放到了一边，只简单收拾了些预备给老师的食物。
第二天卯时，城中鼓声阵阵，宵禁解除。晨雾还未散去，给整座城市蒙上一层薄纱。
柳芸站在东面的小桥上，看着朦胧的天璇殿，打了个哈欠。这场景，莫名让她想起了前世打卡上班的日子。只不过，现在的她要做的事情，可比打卡上班刺激得多。
“娘子，往哪走？”韩宇抱着包着饭盒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芸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文巩府上。守卫刚换班，这是最好的时机。她拉着韩宇躲在一处阴影里，等着巡逻的侍卫经过。
待四周安静下来，她带着韩宇来到后巷的高墙下。翻过这堵墙就是芳华园，离栖凤院很近。墙很高，但对柳芸来说不是问题。
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喂食的仆人已经离开后，突然一个用力，把毫无防备的韩宇甩上了墙头。
“趴着！”她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韩宇趴在墙头，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柳芸如同灵猫般无声无息地上了墙，动作优雅得不像话。她拽着韩宇的衣领，轻轻一跃而下。
两人藏在假山后，等巡逻的护卫过去，便大步流星绕过那只吃饱了的金孔雀，向栖凤院走去。
途中路过洗衣房，几个丫鬟正在忙碌，水声潺潺，蒸汽腾腾。柳芸趁机溜了进去，找到两套刚洗好的丫鬟衣裳，迅速换上。她示意韩宇也换上，韩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柳芸站在墙角的槐树下，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来回巡逻的护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粗糙的布料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一个普通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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