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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丌官默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丝毫没被韩宇的无礼举动影响。
小厮们立刻端来几盏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在炎热的空气中格外清新怡人。
丌官默的目光缓缓扫过门前那群翘首以盼的青年才俊,他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诸位为了老师不惜放下功名来应招家丁,这份心意我替老师心领了。”
说着,他转向孙管事:“孙管事,发些茶水费,请大家先回吧。今日应招就到这里,辛苦大家特意跑这一趟。”
韩宇端起茶盏,故意发出响亮的吸溜声。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丌官默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中暗爽。这老山狼装得再像,也有破绽。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群人居然齐刷刷跪了下来,地面被他们整齐的动作震得微微颤动。
“文师大人仁德!若先生有需,我等随时愿来效劳!”有人激动地高喊,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感动。
跪着的人群整齐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起身时,他们的衣襟上沾满尘土,却无人在意。
更让韩宇意外的是,那些茶水费,竟无一人肯收。他们纷纷推辞,说受文师大人如此优待,已是天大的福分。
丌官默脸上露出慈悲的笑容,坚持让李岩送上,说是不能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
韩宇看着周围百姓投来的钦佩目光,心中冷笑更甚。这老山狼,把戏玩得可真溜。那些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敬仰的文师大人,私下里究竟是何等面目。
待人群散去,庭院重归宁静。蝉鸣声在树梢此起彼伏,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在下想请阁下入府照顾老师起居。”丌官默微笑道,茶盏在他手中轻轻转动,“报酬方面,只要能让老师过得舒心,就是这座文师府给阁下也无妨。”
这种场面话,但凡要点脸的人都会心领神会地婉拒。可韩宇偏偏就不按常理出牌。
“那敢情好啊!”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既然文师大人这么说了,那这府邸就归我了。我一定把先生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空气瞬间凝固。连知了都似乎停止了鸣叫,整个庭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丌官默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一点,仿佛没听见韩宇的话:“每月十两银子怎样?”
“一百两。”韩宇毫不客气地说,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起码得这么厚一沓。”
李岩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厮也太不知好歹了。
韩宇却浑然不觉般,自顾自地伸出五根手指,开始数条件:“第一,我辰时初至,酉时末归,不得有误。其次,每三日一休沐。若逢年节,休假如何,需另行商议。”
他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身为丈夫,总不能让家里人受委屈不是?”
“第二,得派车马接送。这府上离我家可不近,总不能让我走着来吧?”
“第三,要单独灶房,每天按我的菜单准备食材。我这人吃饭讲究,伙食标准得跟文师大人一样。”
“第四,给我配个年轻力壮的小厮使唤。总不能让我这个贵客自己端茶倒水吧?”
丌官默挑眉看向李岩,眼中表现出难以置信。李岩紧张地点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些无理的要求。
“第五...”
“啪!”丌官默一掌拍在桌上,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李岩立刻揪住韩宇衣领,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撕裂:“找死是不是?”
韩宇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凑近丌官默低声道:“我死之前,你背后那位主子,怕是活不到我这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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