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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她怕是看不出什么趣味了。柳芸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能快些结束。
柳芸坐在看台上，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坐在滑轮车上的消瘦身影。初夏的阳光洒在赛场上，将地面烤得滚烫，但她的心却莫名发凉。
看台四周人声鼎沸，欢呼声此起彼伏。蹴鞠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场上的选手们个个挥汗如雨，奋力追逐着皮球。但柳芸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在比赛上。
“这场比赛，怕是没那么简单。”她暗自思忖，指尖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锦帕。
少阳润面向高台，恭敬地行礼。他的动作看似从容，但柳芸还是捕捉到了他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那双饱经沧桑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老师今天的气色不太好。”常子低声说道，眉头微蹙。
韩宇点点头，压低声音：“这几日他都没怎么休息好，总是半夜还在书房批阅公文。”
柳芸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更添一份担忧。自从上次朝堂之争后，少阳润的处境愈发艰难。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备受尊崇的少阳润，但暗地里的明枪暗箭却从未停止。
宫人送来一盘金黄的哈密瓜后退下，少阳润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目光掠过看台上形形色色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远处的高台上。
“尝尝吧。”他示意柳芸和韩宇，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韩宇好奇地拿起一块瓜，在手中掂了掂，“这瓜看着怪新鲜的，颜色这么好看。”
“这是西域进贡的蜜瓜，瓜肉甜美，但瓜皮不能食用。”常子解释道，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这还用你说？”韩宇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光看这硬邦邦的皮就知道不能吃。你倒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柳芸接过韩宇递来的瓜肉，入口即化的甜美让她微微眯起眼睛。这种来自异域的珍果，在宫中都是稀罕物。能在这样的场合品尝到，足见皇上对少阳润的重视。
可这份重视背后，又隐藏着多少算计？
蹴鞠赛已过半场，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当少阳润推着滑轮车来到看台前端时，整个赛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原本激烈的比赛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柳芸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目光。这些人眼中藏着疑惑、好奇，还有不易察觉的敌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高台上，皇上温和的声音传来：“少爱卿，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朕知道你向来眼光独到。”
柳芸的心猛地一跳。这看似宽容的话语下，暗藏玄机。皇上这是在试探。
“臣只觉得这场比赛虽然精彩，但少了几分激烈。”少阳润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动。
皇后突然开口：“来人，把比分牌拿上来。”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少阳润，红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是最擅长推算胜负吗？不如说说看，这场比赛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柳芸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皇后话中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这哪里是在问比赛，分明是在暗指朝堂之争。
“草民老了，不敢妄加揣测。”少阳润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既然老了，为何不回乡养老？”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何必在这朝堂之上，耗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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