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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
少阳润坐在案前，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韩宇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看着。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心得。”少阳润放下笔，“你要好好记住。”
韩宇点头，眼眶发红：“师父，我一定会找出真相。”
“不要冲动。”少阳润叹息，“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
“听我说完。”少阳润打断他，“朝堂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要学会在夹缝中生存，而不是一味地追求所谓的真相。”
韩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少阳润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至少在我走之前，不要做任何事。”
韩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答应您。”
少阳润露出欣慰的笑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韩宇退出书房，在院子里遇到了柳芸。
“夫人...”他欲言又止。
柳芸递给他一杯茶：“喝点茶，冷静一下。”
韩宇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夫人，您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相？”
“真相？”柳芸望着天上的月亮，“也许真相就像月亮，永远只能看到一面。”
韩宇苦笑：“那我们追求的又是什么？”
“活着。”柳芸轻声道，“活着，才有机会看到更多的真相。”
“皇后这样做，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柳芸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暮色中，远处的宫墙在夕阳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美得令人心醉，却又透着几分凄凉。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眉头微蹙。
阿珑放下手中的茶盏，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楚皇后的用意。那个高居九重宫阙之上的女人，就像是一团永远也看不透的迷雾，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就像当初毫无征兆地放他离开一样，皇后的每一个决定似乎都充满了玄机。
“现在外面都在说华公主想干掉先生。”柳芸轻叹一声，转身看向阿珑，“太子这次怕是不会善罢罢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不管这回刺杀是谁策划的，华公主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着北荒使臣和满朝文武的面，要取少阳润的性命。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太子权威的公然挑战。
院子里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柳芸的心情也如这秋叶般飘摇不定。她走到庭院中，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子已经有些发脆了。
“如果太子这次还能忍，那皇位就真要让给别人了。”她喃喃自语，手中的银杏叶被揉碎，碎片随风飘散。
阿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太子殿下向来谨慎，这次怕是也不会轻举妄动。”
“同是一母同胞，皇后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自相残杀？”柳芸抬头看向宫墙方向，眼中闪过不解，“更让人费解的是皇上的态度。明知道华公主野心大，却也不见他如何维护太子。这不就是在默许他们争斗吗？”
“这对父母，到底是在养娃还是在养虫？”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韩宇，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苦笑着摇头：“皇家的亲情，大概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权力的诱惑太大了，连血脉亲情都能被腐蚀。”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秋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柳芸不由得裹紧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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