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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弟弟到现在都没怀疑过是你下的手。”
“他那是蠢！”华公主气极，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我不明白，母后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少阳润已经废了，让他安静地死不好吗？”
“就是因为您心地太好了，我这才能出手相助。”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要是连这点小聪明都没，皇太女的位置你就别想了。”
“您就这么想让我当皇太女？”华公主冷笑，“还是说，您只是想利用我？”
皇太女之事又被提起，华公主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檀香袅袅升起，却驱散不了这份沉重。
”母后，您以为我稀罕那个位子吗？“华公主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若非您一直逼着我去争，我何必如此劳心费力？“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摇曳，此时雨势稍歇，天边微露光亮，在地上投下些许斑驳的影子。她望着那些光影交错，仿佛看到了过往种种。每一次的算计，每一次的谋划，都像一把利刃，在她心上划出道道伤痕。
”我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华公主，每日饮酒赏花，不问世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更多的是不甘，”可现在呢？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位置，我杀人设局，背负骂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的声响。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刺杀少阳润的罪名。每每想起，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指责的目光，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您为何不告诉太子真相？“华公主冷笑一声，眼角微微泛红，”是怕损了您在他心中的形象吗？您做得这么明显，让我看出真相，这对我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皇后邱雅卿站在窗前，目光深远。她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仿佛要融入那片金色的天际。
”那本来就是咱们的。“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华公主愣住了。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每次都觉得荒谬。翻遍史书，何曾见过这江山是属于女子的？
殿外传来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钟鼓声。这些熟悉的宫廷声响，此刻却让她感到异常陌生。
鼓足勇气，她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因为父皇当初亏欠你了，纳了其他妃嫔，您想报复他吗？“
话音未落，两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她脸上。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惊得窗外的鸟儿扑棱着飞走。
邱雅卿虽年事已高，但昔日将领的威势犹在。这两巴掌打得华公主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的发髻微微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侧。
”儿臣知错！“她跪倒在地，连忙认错。冰凉的地砖透过裙摆，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皇后冷冷看着她：”既然你不想争，那便把兵权交出来，带着夫君儿女回老家过你的逍遥日子去。“
”不要！“华公主下意识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皇后的目光越发冰冷：”怎么，不是你说不想争的吗？“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让给你弟弟，他念在姐弟情分上，过年过节还能赏你些东西。你的儿女，也能封个郡主郡王...“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利剑，狠狠刺入华公主的心。她想起自己的孩子们，想起那些期待的眼神。若是真的放弃了，他们将来又该如何自处？
”母后！儿臣知错了！“华公主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她想起自幼母亲的教导，那些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绝不能做那种被困在后宅、依附男人过活的女子！“
邱雅卿站在瑶光宫的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雨丝斜织成帘，将远处的宫墙染成了墨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思绪不由飘向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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