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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几分寒意。铜制的暖炉上摆着一壶温着的茶，茶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妹妹，”柳临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你说韩宇这次春闱，皇后和少阳润会不会从中作梗？”
柳芸转过身，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哥哥多虑了。”她缓步走到桌前，裙摆在地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此话怎讲？”柳临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向妹妹。
柳芸坐下，纤细的手指执起茶壶，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宁仙官虽是少阳润的弟子，但皇后近来与宁家走动频繁。既然能与宁家合作，说明少阳润的事已经过去了。”
茶水的热气在空中缭绕，柳芸轻轻吹了吹：“如今皇上病危，表面上太子与华公主联手监国，但实际掌权的是皇后。老牌世家与新贵之争已到白热化，皇后需要新贵支持，这次春闱才会打破惯例，亲自担任主考。”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按照那些读书人的说法，这一届的进士都算是皇后的门生了。”
柳临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越皱越紧：“妹妹的意思是......”
“哥哥要看得更远些。”柳芸轻抿一口茶，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飘落的雪花，“皇后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什么棋？”柳临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柳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最近坊间流传的一些传闻。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珠玑，将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娓娓道来。
柳临越听越惊，猛地站起身来：“不会吧？女子也能当王？”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可太子不还好好的吗？”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妹妹，“皇上把监国大权给了太子，这不是说明太子之位已定吗？就算皇后现在大权在握，等太子登基，她也得放权啊。”
“从前的太后们不都是这样吗？要么退居幕后，要么......”
“哥哥，”柳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说着，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木门吱呀开启的声响。
韩宇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娘子，哥，饭菜都准备好了。”他的目光在柳芸身上流连，眼中满是痴迷。
他先给柳临让座，又殷勤地为柳芸拉开椅子，动作轻柔而细致。饭桌上，韩宇不停给柳芸布菜，连骨头都细心地剔除了。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书生气，却又透着一股子讨好的意味。
柳芸看着眼前这个越发俊美的男人，心里暗暗得意。这个男人，就像一块璞玉，经过她的雕琢，终将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柳临看在眼里，只能无奈摇头。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有主意，现在更是把这个女婿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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