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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作间，袖子滑落，显出一张瘀青的脸。那模样，就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天啊！”宁大人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石狮子，“李大人这是......”
李琦冷着脸道：“夜路摔的。”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宁御史心中暗道：堂堂武功高手，怎会摔成这样？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但见李琦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住了口。
可其他官员却没这么知趣。一路上，询问声不断，像是赶不走的苍蝇。
“李大人，这脸......”
“听说昨晚......”
“莫非是......”
李琦那一身伤实在太过显眼，走路时走走停停，明显是内外皆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痛苦，但脸上却强撑着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谁这么大胆，敢对太后跟前的红人动手？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说是仇家寻仇，有说是得罪了权贵，更有甚者说是牵扯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李琦始终咬定是自己摔的，那副倔强的模样，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这话题持续了半个月，直到中秋将近，李琦的伤势才渐渐痊愈。但那段时间，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像是心事重重。
中秋前一日，李老夫人亲自带着媒人登门。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头发梳得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红木助行杖，看起来精神矍铄。
殷欢不在家中，柳芸刚要让阿珑去请，李老夫人赶忙阻止。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一日为师终身为娘，小欢的终身大事，还是要请夫人做主。”李老夫人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看着老太太幽怨的眼神，柳芸就知道她怕是把自己当成了拆散有情人的恶人。也难怪，儿子挨了这么重的打，换做是谁都会多想。
“小欢常说，夫人待她胜似亲生。”李老夫人诚恳道，眼中闪过期待，“今日老身亲自登门，就是想求一个准话。若是夫人应允，我定会将小欢当亲闺女般疼爱。”
柳芸放下茶杯，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不纳妾？”
“他敢！”李老夫人重重顿了顿助行杖，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
“若是无所出，也不休妻？”柳芸的目光锐利，像是要看穿对方的心思。
李老夫人迟疑片刻，想到家中已有孙儿，便郑重点头。她的态度诚恳，不像是在敷衍。
柳芸看着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心中稍安。但想到李琦的为人，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夫人，我有一事不明。”
“您家李大人如今已是正五品中丞，再得皇宠，为何还要执意娶一个民女？”柳芸的声音平静，但字字都直指要害。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无奈：“夫人说得直白，老身也就实话实说了。我李家根基浅薄，高门大户看不上，低门小户琦儿又不喜欢。倒不如找个两情相悦的，彼此称心如意，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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