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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儿，你觉得如何？”韩宇期待地看着李琦，眼中满是求认同的神色。他捋着胡须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充满信心。
在殷欢鼓励的目光下，李琦只得硬着头皮附和：“确实...确实妙不可言。”他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虚，生怕被人听出破绽。
“哈哈哈！”韩宇开怀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我就知道你小子眼光不错！来来来，再陪师公喝一杯！”
李琦看着被重新斟满的酒杯，心里暗自叹气。难怪师公总是这般自信满满，原来是被惯的。他偷偷瞥了一眼殷欢，发现她正低着头掩饰笑意。
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落叶随风飘舞。韩宇喝得微醺，开始讲起他年轻时的趣事。李琦和殷欢一边听着，一边适时附和，倒也其乐融融。
散席后，殷欢送李琦出门。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淡淡的香气在秋风中飘散。见四下无人，李琦立刻问道：“小欢，你们这样哄着师公，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放心，”殷欢笑着摆手，青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师公心里都明白的。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直白的真相更温暖人心。”
自打中秋过后，李琦来访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清晨来接殷欢一同出门，他去上朝，她去开店；有时傍晚送她回家，顺便蹭顿晚饭。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日俱增，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阿珑的厨艺真是一绝。”李琦每次都要这样感叹。他坐在饭桌前，看着殷欢为他布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幸好长安民风开放，否则这对新订婚的年轻人整日腻在一起，怕是要惹来闲言碎语。即便如此，街坊邻居见了他们，也总是笑着打趣几句。
九月的长安，秋意渐浓。太皇上的陵寝终于落成，庄严肃穆的宫殿矗立在皇陵园中。十一那日，新皇主持仪式，将停放在大福禅寺七个月的灵体安葬入土。
仪式当天，天气阴沉，细雨绵绵。文武百官身着素服，跪拜在陵前。新皇的声音有些哽咽，念诵祭文时几度停顿。殷欢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宫中的种种往事。
初冬十月到了，国丧期满。街市上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百姓们纷纷盼着新皇登基大典，期待着盛世的到来。
然而，变故却在这时发生了。
新皇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出要将皇位禅让给太后。这一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长安炸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太学里，韩宇又借着帮博士看守书阁的由头偷懒。初冬寒风凛冽，但书阁为了防潮，门窗紧闭。屋内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堆积的典籍上。
他刚从午睡中醒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在谈论朝堂上的事。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清晰可闻。
“陛下要禅位给太后，这可是千古未有之事啊。”是太学二把手郑大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和不解。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道：“郑大人以为，这当真是陛下的本意？”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暗示什么。
“盛大人此言何意？难道是...”郑大人惊呼出声，随即又急忙压低了声音。
“若真是被迫，太后何须推辞？”盛大人意味深长地说，话中有话。
韩宇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知道盛大人是钦天监的官员，此时来借阅天文历史典籍，想必是另有目的。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书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油灯的光芒在他眼前摇曳，投下诡异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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