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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陈茵茵！”他提高音量，这次带上了哭腔。
依然没有动静！
杨言鼓起全身勇气，一步一步挪过去。五米、三米、一米...还没有抵达陈茵茵的面前，她就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快速流向地面，空气当中都是浓浓的血腥气味。陈茵茵瞪大着一双惊恐的双眼！死不瞑目！
他跌坐在地，冰冷的湿意瞬间浸透校服裤子。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按了三次才成功解锁，拨打110。
“喂？警察吗？杀、杀人了...工人公园后门...有人死了...陈茵茵...她叫陈茵茵...”
挂断电话，杨言瘫坐在那里，眼睛无法从陈茵茵的脸上移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划破暗夜。两名治安员跳下车，快步走来。
“同学，是你报的警？”年长一点的治安员问，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杨言，然后——停在了空荡荡的地面上。
杨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骤停。
地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陈茵茵，没有血迹－－只有潮湿的水泥地，和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
“不...不可能...”杨言爬起来，疯狂地在原地打转，“刚才就在这里！她就倒在这里！头突然就掉，心脏被怪物挖了，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年轻治安员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地面：“王队，地上是湿的，但没有血迹痕迹。”他抬头看杨言，“同学，你说有人被杀，尸体呢？”
“我不知道！刚才明明在！”杨言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有东西杀了她！掏了她的心脏，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不见！”
两名治安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的王队拍拍杨言的肩：“同学，你先冷静。你说死者是你的同学陈茵茵，对吧？”
“对！陈茵茵！高三七班的陈茵茵！”
王队掏出对讲机：“指挥中心，帮我查一下江城第三中学高三七班陈茵茵的家庭联系方式。”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杨言像个困兽般在原地打转，不停喃喃：“她刚才就在这里，真的，我看见了...”
对方手机响了：“王队，联系上陈茵茵家长了。陈茵茵同学现在在家，正准备吃晚饭。她母亲接的电话，说她女儿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面，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世界在杨言眼前旋转。
“不可能...”他虚弱地说，“我收到了她的短信，约我六点在这里见面...”
王队接过他的手机，打开微信，翻看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同学，你微信里面根本就没有陈茵茵！也就是班级群里面才有，而且她也从来都没有给你发过微信。”
杨言抢回手机，疯狂翻找。没有了。那条“杨言同学，明天晚上六点，工人公园。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陈茵茵！”的短信，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年轻治安员叹了口气，声音温和了些：“同学，高三压力大，我们都知道。你这是不是暗恋陈茵茵？所以脑子里面才产生的幻觉？”
“不是幻觉！”杨言吼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血，看见她倒下去...”
王队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了。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回去。如果需要，可以请假去医院看看。压力太大不是丢人的事。”
“可是...”
“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会调查。”王队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现在，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你说的‘受害者’正在家里吃早饭。你让我们怎么立案？”
杨言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难道他真的产生了幻觉？
杨言连忙拿着手机，拨通了发小郭伟的电话——昨天陈茵茵发短信给他的时候，还是他怂恿他和陈茵茵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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