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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
“无妨,走吧。”
进了屋,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极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个手炉,正眯着眼听丫鬟念书。
见阮秋词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秋词解下披风,交给红梅。
她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个头。
“儿媳给母亲请安。”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可她的膝盖早已冻僵,这一跪,依旧疼得钻心。
老夫人像是没听见,依旧闭着眼。
丫鬟的声音清脆悦耳,念的是《女诫》。
阮秋词就那么跪着,头垂得低低的。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站了一圈,却没人敢出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那读书声,一句句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夫者,天也。天固不可违,夫故不可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才像是刚醒过神来。
“哟,这不是老大媳妇吗?”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目光在阮秋词身上转了一圈。
“怎么跪着?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回头病了,又要让你那个好二弟来找我兴师问罪。”
这话里带着刺,扎得人生疼。
红梅连忙上前,将阮秋词扶了起来。
阮秋词踉跄了一下,垂着头道:“母亲言重了,阿弟那是敬重长嫂,并非……”
“行了。”
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她。
她挥了挥手,让念书的丫鬟退下。
“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知会你。”
老夫人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我娘家有个侄女,叫婉莹,过两日便要进京了。”
阮秋词心头一跳。
“婉莹这孩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老夫人说着,斜眼觑着阮秋词。
“不像有些小门小户出来的,满身铜臭气,只会盯着那点银子算计。”
阮秋词只当听不懂这指桑骂槐,温顺地应道:“那是阿弟的福气。”
“哼,是不是福气,还得看人会不会做。”
老夫人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辞远如今是宰相,身份贵重。他的婚事,自然要马虎不得。”
“婉莹进府后,我想着让她多和辞远接触接触。你这个做嫂子的,平日里要多帮衬着点,别总是霸着辞远不放,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可以说是极重了。
简直是指着阮秋词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
【我靠!这老太婆嘴也太毒了吧?】
【霸着不放?明明是沈辞远自己要管闲事好吗?】
【气死我了!女配宝宝快反击啊!】
阮秋词没有反击。
她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自当谨守本分,不敢逾越。”
老夫人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那口恶气稍微顺了些。
但还不够。
她想起前些日子被夺走的掌家权,想起那几箱被要回去的嫁妆,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刀子。
“对了,”老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婉莹的嫁妆,我已经在让人备着了。”
“只是这嫁衣上的盖头,外头的绣娘手艺我不放心。”
她看着阮秋词,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听说你在闺中时,绣工也是极好的。长嫂如母,这盖头,便由你来绣吧。”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一旁的宋嬷嬷都愣了一下。
让寡嫂给小叔子的未婚妻绣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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