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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阮秋词低喝一声,想要抽回手,却被沈辞远攥得死紧。
“别动。”
沈辞远拉着她坐下,自己则转身去翻找屋里的药箱。他动作熟练,甚至有些粗鲁地将那个装着红缎子的笸箩扫到一边,那未绣完的盖头孤零零地掉在地上,沾了灰。
“阿弟,那是母亲吩咐……”阮秋词急道。
“烧了。”
沈辞远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他坐回榻边,用指腹沾了些药膏,轻轻涂在她的指尖上。
药膏冰凉,他的指腹却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擦过伤口时,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阮秋词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退缩。
“我说,烧了。”沈辞远头也没抬,语气不容置喙,“这种东西,沈家不缺,我也不需要。”
阮秋词愣愣地看着他。
此时的沈辞远,眉眼间全是未散的戾气,那双平日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却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阿弟不喜欢表妹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母亲说,表妹知书达理……”
“知书达理?”沈辞远冷嗤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若是连寡嫂都要欺辱,这书算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又涂好了一根手指,换了另一根,语气淡淡的,却像是抛下了一颗惊雷。
“我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休妻。若是娶了个不清不楚的进来,还要费神处理,不如不娶。”
阮秋词心头狂跳。
不清不楚……他果然知道那个表妹的底细。
这哪里是给表妹留面子,分明是根本没把老夫人的安排放在眼里。
药上完了。
沈辞远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细细擦去指尖残留的药膏。
“以后母亲那边若是有什么无理的要求,你只管推到我身上。”他看着阮秋词,眼神复杂,“你是沈家的长媳,不是绣娘,更不是受气包。若是连这点体面都维持不住,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脸在朝堂上立足。”
阮秋词红着眼眶,乖巧地点头:“我记下了。”
她这副柔顺的模样,让沈辞远心中的火气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就在这时,阮秋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枕下摸出那只装着银票的匣子,有些不安地推到他面前。
“阿弟,这钱……这钱真是阮家铺子送来的红利?”
沈辞远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阮秋词咬着唇,一脸的迷茫:“前些日子殷姨娘还同我说,铺子里亏空得厉害,连进货的钱都没了。我虽不懂生意,但也知道这才过了几天,怎会突然多出这么多红利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该不会……是阿弟为了安我的心,拿自己的俸禄填补给我的吧?”
沈辞远没有说话。
他在回味阮秋词刚才的那句话。
——“铺子里亏空得厉害,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阮家是皇商,虽说如今没落了,但在京城的几间铺子都在黄金地段,做的又是绸缎和茶叶这种暴利的行当。
即便殷氏贪墨,也不过是个深宅妇人,能贪多少?顶多是做些假账,私吞些零头,或是安排些自家亲戚吃空饷。
怎么可能亏空到“连进货的钱都没了”这种地步?
三千两银子,对于寻常人家是巨款,可对于阮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不过是九牛一毛。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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