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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她还啐了一口。
“晦气。”
红梅看着王婆子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夫人!您为什么要吃那个!那是馊的啊!”
“您要是病了怎么办?呜呜呜……”
阮秋词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股酸馊味直冲脑门。
她捂着嘴,猛地冲到墙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刚喝下去的粥,连着昨晚的隔夜饭,全都吐了个干净。
直到吐无可吐,只能干呕出几口酸水。
“夫人!”
红梅吓坏了,连忙过去给她拍背。
阮秋词扶着墙,身子软得像一滩泥。
她抬起头,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看着红梅,惨淡一笑。
“傻丫头。”
“我不吃,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府里的下人,都敢骑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如果不把自己逼到绝路。
那个高高在上的沈辞远,又怎么会真的动怒呢?
她要的。
不仅仅是沈辞远的怜悯。
她要的是他的愧疚。
是要让他亲眼看到,他那个所谓的“家”,里子烂成了什么样。
院外,老槐树上。
原本藏在那里的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落下。
与此同时,剑舞轩。
“啪”的一声。
沈辞远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红了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跪在地上的玄风,将方才瑞云院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那碗馊掉的粥。
包括王婆子的辱骂。
包括阮秋词那句“我是个不祥之人”。
沈辞远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茶水烫红的手,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带着嗜血的寒意。
“好。”
“很好。”
“既然母亲要节俭,那便大家都节俭节俭。”
他迈步往外走,衣摆带起一阵风。
“青藤。”
“去,把府里所有的账房先生都给我叫到正厅。”
“还有。”
沈辞远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那个王婆子,给我绑了。”
“既然她那么喜欢让人吃馊饭,那就让她吃个够。”
瑞云院的院门大开,寒风卷着枯叶,呼啦啦往里灌。
平日里只有洒扫婆子路过的偏僻院落,今日却热闹得紧。
府里有点脸面的管事、账房,乌泱泱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得见冷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还有那个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王婆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挣扎动静。
沈辞远坐在院中唯一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那是以前沈听风最爱的小玩意儿,刚才顺手从博古架上拿的。
“咔哒、咔哒。”
核桃撞击的声音清脆,每响一声,底下跪着的人就跟着抖一下。
阮秋词站在他身侧,还是那身单薄的湖蓝衣裳,脸色苍白得像纸扎的人儿。
红梅扶着她,那丫头刚挨了一推,腰还疼着,呲牙咧嘴地吸气,却挺着胸脯,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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