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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带着一丝怯意和安抚。
沈辞远身子一僵。
回过头,正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二爷,别生气了。”她小声说,“既然是下人的错,那便罚下人就是了。别气坏了身子……也别吓着余妹妹。”
这哪里是劝架。
这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沈辞远心头的火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么懂事的人,就被这群豺狼虎豹这么欺负?
“下人的错?”
沈辞远盯着老夫人,目光如炬。
“好。”
“既然母亲说是下人的错,那这大厨房的管事,也不必留了。”
“青藤!”
“属下在!”
“把大厨房所有管事全部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立刻发卖!”
“还有。”沈辞远目光冷冷地扫过余秋池,“既然余氏身子重,连这点小事都管不好,那就别管了。”
“把对牌交出来。”
余秋池捂着肚子的手一僵,这次是真的疼了。
心疼。
刚到手的权,还没捂热乎呢!
“我不……”她刚想撒泼。
沈辞远已经拔出了半截剑身。
寒光一闪。
“或者,你想去陪那个厨子一起挨板子?”
“交!我交!”
余秋池吓得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对牌,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在桌上。
沈辞远拿起对牌,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塞进了阮秋词手里。
手指碰到她冰凉的掌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拿着。”
“以后谁敢给你吃馊饭,你就让他吃一桶。”
“出了事,我担着。”
慈安堂的东暖阁里,一只钧窑的粉青釉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枯瘦如鸡爪,死死抠着身下的迎枕。
“反了,真是反了!”
她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红血丝。
“这哪里是养儿子,分明是养了个催命鬼!”
宋嬷嬷赶紧上前,替老夫人顺着后背。
“老夫人消消气,二爷那是行伍出身,性子野,不懂咱们后宅的弯弯绕绕。”
“不懂?”
老夫人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破风箱拉扯,听得人牙酸。
“我看他是太懂了。”
“以前那是条看门狗,给根骨头就摇尾巴。”
“如今狗长大了,手里有了兵权,尝到了血腥味,就想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宋嬷嬷压低了声音,看了看紧闭的门窗。
“老夫人,硬碰硬怕是不行。”
“二爷如今圣眷正浓,又是为了大少奶奶出头,占着个‘理’字。”
“若是闹大了,外头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没折子递呢。”
老夫人闭了闭眼,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骑在风儿头上拉屎?”
“看着那个小贱蹄子拿着对牌,把咱们慈安堂的开销都给断了?”
宋嬷嬷眼珠子一转,凑到老夫人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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