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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不会相信,母亲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了他的清白和前程。
他只会觉得是大嫂多心,甚至觉得是自己在挑拨离间。
更重要的是……
阮秋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如果不让他痛到极致。
不让他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真相。
他又怎么会彻底死心?
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举起屠刀,斩断这腐烂的亲情?
沈辞远是一把好刀。
可这把刀若是心存仁慈,那就钝了。
只有放在火上烤,放在血水里淬。
才能变得锋利无匹,为她所用。
“大少奶奶?”
红梅见她发呆,唤了一声。
阮秋词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个虚弱又乖巧的笑。
“既然是母亲相邀,二爷自然是要去的。”
“那是孝道。”
“咱们做晚辈的,哪能拂了长辈的面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剑舞轩。
青藤一脸为难地看着正在擦剑的沈辞远。
“二爷,老夫人那边派了宋嬷嬷来,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了。”
“说是您若是不去,她就跪死在门口。”
“还说老太爷临终前,最盼着的就是家和万事兴。”
沈辞远擦剑的手一顿。
雪亮的剑锋映出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里面没有温度。
“家和?”
他嗤笑一声,将剑归鞘。
“早干什么去了?”
“让他回去,我不去。”
青藤叹了口气。
“宋嬷嬷说,老夫人知道错了,还把大爷也叫去了,说是要当面给您斟酒赔罪。”
“若是您不去,就是不肯原谅母亲,就是要把这母子情分生生断了。”
沈辞远闭了闭眼。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他对那个家,早就没了指望。
可“孝”字大如天。
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让他发誓要护着沈家,护着大哥。
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执念。
“罢了。”
沈辞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玄色劲装。
“去看看吧。”
“正好,那笔账,也该有个说法。”
慈安堂的花厅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
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比早上的馊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老夫人坐在上首,满脸堆笑。
沈听风和余秋池坐在下首,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尤其是余秋池。
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也不敢捂着肚子喊疼了,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股不安分。
“二弟来了。”
沈听风见沈辞远进来,赶紧站起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快坐,快坐。”
“哥哥给你温了酒,是你最爱喝的梨花白。”
沈辞远没理他。
径直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腰背挺直,像是在军营里议事,而不是家宴。
“母亲找我何事?”
他开门见山,不想多待一刻。
老夫人也不恼,笑眯眯地招手。
“先别急着谈事。”
“今儿早上的事,是娘糊涂了。”
“人老了,耳根子软,听信了谗言。”
她说着,瞪了余秋池一眼。
“还不快给你二叔倒酒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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