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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沈家大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沈老夫人……那日也刚生下个死胎……”
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沈辞远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阮秋词扶着,只怕早就倒下去了。
狸猫换太子。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
原来他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仅不是他的生母,还是利用他、压榨他、甚至想要毁了他的仇人!
原来他这一身的伤病,他在边关九死一生换来的荣耀,全都成了沈家攀附权贵的踏脚石!
“呵……”
沈辞远低笑一声。
笑声悲凉,透着股毁天灭地的绝望。
“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她从来不曾正眼看我。”
“怪不得大哥无论闯多大的祸,她都能视而不见。”
“原来我是个野种。”
“不!”阮秋词猛地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用疼痛唤回他的理智。
“二爷,你不是野种。”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龙种。”
“是这大周朝最尊贵的人。”
“该害怕的不是你,是他们。”
阮秋词转头,看向慈安堂的方向,眼中寒芒乍现。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二爷,这把刀,如今在你手里。”
“你是想做被人鱼肉的棋子,还是做执棋的人?”
沈辞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与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冷酷。
“把人带进去。”
他对青藤吩咐道。
“把嘴堵严实了,别让她死。”
“是!”青藤重新提起张氏,像是提着一只死鸡。
沈辞远转过身,看向阮秋词。
“嫂嫂。”
“嗯?”
“扶我回去。”
沈辞远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天快亮了。”
“有些人,也该来送死了。”
……
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剑舞轩那块斑驳的牌匾上。
阮秋词扶着沈辞远坐在太师椅上,又细心地在他膝盖上盖了条毯子。
刚做完这一切,院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快!把门撞开!”
“这对奸夫淫妇就在里面!”
沈听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昨晚中了毒的迹象。
阮秋词挑了挑眉。
看来那“醉生梦死”的药效过了,但这脑子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她退到沈辞远身后,垂手而立,恢复了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
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此刻看戏的心情。
“砰!”
大门被撞开。
沈听风带着人冲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痛心疾首”。
“二弟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然而,当他对上沈辞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跪在地上那个本该消失的张氏时。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沈辞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哒。”
茶盖磕在杯沿上,清脆悦耳。
“大哥。”
他抬眸,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沈听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戏台子都搭好了。”
“不唱完这出,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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