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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毒的心思。
阮秋词咬紧了后槽牙,眼底泛起一层寒意。
“驾!”
她调转马头,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
黑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城西狂奔而去。
【女鹅冲鸭!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一定要赶上啊!那可是阮家三代人的心血!】
【程家这帮孙子,也不怕生儿子没屁股】
阮秋词伏在马背上,只觉得一颗心被这寒风冻得又冷又硬。
沈辞远的话还在耳边。
桥归桥,路归路。
为了沈家清誉,敬请避嫌。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说到底,她于他,不过是一桩可以随时舍弃的麻烦。
那点雪夜相护的情分,在家族利益面前,轻如鸿毛。
也罢。
她本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指望。
这条复仇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她一个人的独木桥。
思及此,她手里的鞭子抽得更狠。
马儿吃痛,跑得愈发快了,蹄声在空寂的雪夜里踏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城西的墨韵药园并不大,只是城郊一片不起眼的坡地。
可就是这片地,养着阮家三代人的心血,藏着墨瓷独步天下的秘密。
还未靠近,一股刺鼻的桐油味便顺着风钻进鼻腔。
阮秋词心头一紧,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林中,自己则借着夜色摸了过去。
药园的篱笆墙被人扒开一个大口子。
几个黑影正提着油桶,将黑黄的猛火油一桶桶泼洒在那些珍贵的黑沙棘植株上。
月光下,湿漉漉的叶片泛着不祥的油光。
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手里高举着火把,正催促着手下。
“快点!都浇仔细了!”
“程老爷说了,今晚要让这园子烧得连根都剩不下一根!”
“烧完了这园子,阮家那点手艺就彻底断了根,以后京城的贡瓷,就是咱们程家的天下!”
阮秋词躲在树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釜底抽薪。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把沈辞远给的短弩。
冰冷的机括贴着掌心,让她纷乱的心绪镇定了几分。
她没有时间去通知巡防营,也没有能力以一敌十。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阮家的命根子,就这么毁于一旦。
就在那汉子狞笑着,准备将火把丢下的瞬间。
“咻!”
一支短箭破空而出,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钉在了那人脚前的土地上。
箭羽在夜风中嗡嗡作响。
几个泼油的汉子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
举着火把的头目也是一愣,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喝道。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管你程爷爷的闲事!”
阮秋词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一身青布男装,身形瘦削,在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这园子里的东西,是我阮家的。”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冷冷,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
那头目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阮家那个败了家的落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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